空气中那股酸涩气味更浓了。
上官拨弦蹲下身,取了些盐卤与结晶样本。
盐卤颜色暗红,触手滑腻。
结晶中混杂着细微的红色颗粒,正是泣血石矿渣。
“他们污染了盐卤。”
她沉声道。
“蚀地水混入引潮渠,随海水进入盐田,污染了整个盐场的卤源。”
“这批盐……全毁了。”
大使脸色惨白如纸。
“那……那可如何是好?这可是要上缴的官盐啊!”
萧止焰问。
“何时发现的?可有人受伤?”
“傍晚时分,有灶户发现盐色不对,上报上来。下官查看后,便封锁了盐场。”
“目前无人受伤,但……但靠近盐田的几位灶户,都说眼睛刺痛,喉咙发干。”
上官拨弦立即让陆登科去检查灶户情况。
她则沿着引潮渠向上游探查。
渠水引自大海,沿途有数道闸门控制。
在第三道闸门附近,她发现了几处新鲜的踩踏痕迹,以及地上洒落的些许暗红色粉末。
“他们在这里投毒。”
她判断。
“时间应在昨日夜间或今日凌晨,潮水上涨时,将蚀地水冲入盐田。”
阿箬放出蛊虫追踪。
蛊虫在闸门附近盘旋片刻,忽然转向,朝着盐场西侧的一片荒滩飞去。
“那边!”
众人紧随。
荒滩上,杂乱地丢弃着几个空木桶,桶身还残留着刺鼻气味。
正是装蚀地水的桶。
旁边还有车辙印与脚印,与之前在顾渚山、溧阳发现的完全一致。
“他们离开不久。”
上官拨弦查看车辙痕迹。
“方向是……往北?”
往北,是淮河方向。
“难道他们的下一个目标是淮河?”
萧止焰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