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那种线穿透皮肤的拉扯感,一进一出,拉紧,打结。
然后下一针。
一针一针的。
她数着。
第六针的时候,右侧颧骨的位置,麻药好像有点退了。
不是那种剧痛,而是一股绵密的酸胀感从皮下传出来,沿着神经往上窜。
她吸了一口气,指甲掐进手心里。
安德烈注意到了,停了手。
“有感觉了?”
陆昭昭眨了下眼,算是回应。
安德烈转头对护士说了句,护士很快又补了一针麻药。
这次扎进去,酸胀被压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更深的麻木,连牙根都没了知觉。
缝合继续。
线在皮肤上穿梭。
陆昭昭能听到线被拉紧的声音,缝合线线和肉摩擦的细微声响。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脸是什么样子,但光是想想,就觉得恐惧。
“左侧做完了。”安德烈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翻另一侧。”
护士帮她把头偏过去,又一轮消毒,又一轮局麻。
这一次她有了经验,牙咬得很紧,手心也提前捏好了拳头。
但还是没忍住。
第二针麻药推进去的瞬间,眼泪从眼角滑出来了。
护士拿纱布替她擦了一下。
“很正常,别担心。”
左侧的手术比右侧更久。
安德烈中间换了两次器械,还跟助手讨论了一阵。
陆昭昭听不懂他们说的话,但从他们的语气里能听出来,有什么地方比预想的要复杂。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有问题吗?”声音含混不清,因为半边脸全是麻的。
安德烈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大问题。疤痕下面有一小块增生,我需要处理干净。否则后期恢复不平整。”
又多了十分钟。
这十分钟里,她感觉到刀片在皮下面反复刮着什么东西,像是在挖自己脸上的肉。
器械探得深了一点,她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
“别动!”安德烈的语气第一次严厉起来。
陆昭昭咬死后槽牙,强迫自己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