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又出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德烈终于放下了器械,退后一步。
“缝合。”
最后的缝合又是漫长的一针一针。
脸上的感觉彻底乱了套,麻的地方完全没知觉,麻药边缘的地方隐隐发酸,交界处偶尔窜过一丝尖锐的刺痛。
护士用生理盐水冲洗了手术区域。
“好了。”
安德烈把手套摘了,扔进垃圾桶。
“两侧总共缝了二十四针。”
“恢复期大概要多长?”陆昭昭的声音沙哑。
“拆线最快七天,不能碰水,不能晒太阳,不能吃拉。”
安德烈拿起平板,翻出术前术后的对比照给她看,“恢复好的话,三个月之后基本看不出来。”
陆昭昭侧头看了一眼屏幕。
她现在的脸肿得不像样,两侧贴着纱布,能看到的部分已经开始泛青。
但她知道这只是过渡期。
安德烈的技术是全球顶级,经他手的修复手术,没有一个不满意的。
护士扶她坐起来。
她坐起来的瞬间感觉到头一晕,发出一阵干呕。
术前禁食了八个小时,她现在胃里空的,什么都吐不出来。
“麻药的正常反应。”护士说,“过两个小时就好了。”
陆昭昭被搀到病房,靠在床头上。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
是傅明扬发来的一条微信消息。
“手术做完了?”
陆昭昭抬手打字。
“做完了,一切顺利。要在这边待一段时间,等拆了线再回去。”
消息发出去,隔了好一会儿,那边回了。
“知道了。”
“回来的时候告诉我,我去接你,昭昭。”
陆昭昭盯着那句话看了许久,把手机扣在床上。
她闭上眼,脸上传来的酸胀感一阵一阵的,麻药正在缓慢地退。
疼痛一点一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