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是先天战神的权柄显化,统御杀伐、镇压一切!
「来得好。」
沈天一声轻笑,六臂齐振,三对大日神戟同时斩出。
六道金色戟芒撕裂虚空,汇聚成一道横贯天际的金色洪流,朝著那杆千丈战戟悍然撞去。
「轰!!!」
金色洪流与血色战戟在虚空中悍然对撞。
那一瞬间,天地失声。以对撞点为中心,方圆万丈的虚空如脆弱的琉璃般寸寸崩碎,时序乱流如怒龙般奔涌而出,又在两股力量的余波中湮灭消散。
沈天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著戟身涌来。那力量霸道绝伦,如山岳倾覆,如天穹崩塌,瞬息间灌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肉身开始崩溃一一先是皮肤龟裂,无数道细密的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全身;再是血肉炸裂,暗金色的血液从裂痕中迸溅而出;然后是骨骼寸寸碎裂,发出令人牙酸的哢嚓声。
他的身躯,在那一击之下,几乎化作一团血雾。
可就在下一瞬一一这些血雾化作了一轮赤金神阳!
那光芒璀璨到极致,炽烈到极致,将他残破的躯体层层包裹。
纯阳之力如潮水般涌出,所过之处,龟裂的皮肤重新弥合,炸裂的血肉重新生长,碎裂的骨骼重新接续仅仅千分之一个呼吸,沈天浑身伤口便完好如初,连一道疤痕都未曾留下。
他立于虚空,六臂持戟,周身金色光焰熊熊燃烧,仿佛方才那近乎致命的重创从未发生过。整座天京,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坤宁宫中,皇后周秋馨端坐于凤椅之上,一双凤眸死死盯著朱雀大街方向,盯著那道悬于虚空的暗金身影,手指紧紧攥著凤椅扶手,指节泛白。
「这就是一一旭日王的真灵转世之体?」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带著难以置信与惊骇。
此子不过三品修为,竟能硬接先天战神两击而不死?且肉身崩溃后瞬息恢复如初一一这等恢复能力,便是上位神灵也未必能及。
王德侍立于凤椅之侧,同样面色苍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王德心想娘娘是对的,可娘娘对沈八达的拉拢力度,似还是低了一点。
景仁宫中,皇贵妃符听雨也立于窗前,望著南方那片金红交织的天穹。
她双手紧紧攥著窗棂,也指节泛白,那张绝美的面容上,满是震撼与忌惮。
「沈天沈八达一」她喃喃自语,声音低不可闻,「这伯侄二人,竟已强横至此?」
她想起年姬紫阳之女沈修罗,已嫁给沈天为妻,只觉一股寒意自脚底直冲天灵。
若姬紫阳决意报复,她如何能挡?
紫宸殿前,内阁首辅宋观立于汉白玉阶之上,他的面色凝重如水,眸光幽深难测。
周秉则立于他身侧,一声轻叹:「沈八达居然在这个时候晋升一品,观其武道真神,分明已臻至准超品阶位。」
他似在轻声自语,含著一万分的意外:「还有那轮不灭神阳,那九层日冕一一此等气象,直追许多超品战王啊。这伯侄二人,一个能硬撼先天战神两戟,一个能凝聚准超品真神一一这沈氏伯侄,不得了啊。」宋观听著他的言语,面色青白变幻。
另一位内阁大学士赵汝言低著头,看不清表情,可他的双手在袍袖中微微颤抖。
一沈天缓缓收敛周身金色光焰,那轮悬于虚空的煌煌大日如潮水般退去,八轮神阳相继没入体内。他从天穹降下,落在沈八达身侧。
岳中流率先上前,单膝跪地,抱拳躬身,语声铿锵:「末将岳中流,参见侯爷!今夜若非侯爷及时赶到,督公与末将后果不堪设想。救命之恩,末将铭记于心,日后但有差遣,万死不辞!」
他擡起头,那双一向冷厉的虎目中,此刻满是感激与敬服。
沈天擡手虚扶,微微一笑:「岳将军不必多礼。你是伯父麾下柱梁,今日护主有功,该我谢你才是。」孙德海亦趋步上前,深深一揖,语声恭谨:「老奴孙德海,见过姑爷。方才姑爷以一己之力,独战数位神灵,硬撼先天战神两击而不败一一此等神威,老奴平生仅见!」
他擡起头,眼中满是惊叹与感慨。
这位姑爷,当真是深不可测。
西厂供奉聂隐与裴叔业二人对视一眼,也上前行礼。聂隐抱拳躬身,语声沉浑:「侯爷神威,属下拜服。」裴叔业则咧嘴一笑,拱手道:「侯爷方才那一戟,斩得那先天飓神狼狈逃窜,著实解气!」那十二名带刀御卫,五百金阳亲卫更是齐刷刷俯身:「参见侯爷一!」
声浪震得周遭废墟的碎石都在微微颤抖。
沈天擡手示意众人起身,目光越过人群,看向姬紫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