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尔摩街报》的记者弗雷德里克;格林在专栏里惊呼:
【这绝非巧合!这是文学的预言!索雷尔笔下的食人隐喻,在大洋之上上演了!】
这篇文章像野火般被引用和讨论,其他报纸才如梦初醒,纷纷核实《Pi》的内容。
当「海上漂流」「幸存者」「吃人暗示」「理察;帕克」与「木樨草号」事件一一对应上时……整个伦敦沸腾了!
这个「巧合」究竟是上帝掷下了骰子,还是文学照进了现实?不同的人各自有说法。
但无论你相信哪个结论,这种巧合都足够惊悚。
媒体开始鼓噪,长篇累牍地并置报导真实案件与情节的「惊人相似」。
莱昂纳尔;索雷尔以带著神秘恐怖色彩的方式,再次强行闯入英国公众的视野。
《泰晤士报》的社论写道:
【无法否认,《Pi》与刚刚发生的「木樨草号』悲剧之间,存在著令人不安的共鸣。这迫使我们必须审视其中长久以来,始终被我们有意无意回避的道德与法律困境。】
这下,英国政府面临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烫手山芋
如何处置即将随「蒙堤祖麻号」抵达法尔茅斯港的杜德利、史蒂芬斯和布鲁克斯?
按照以往的海事传统和不成文的惯例一
在远洋航行发生海难后的极端困境中,通过抽签或投票,「牺牲」一人以换取其他多数人生存的行为,几乎从未被提起过刑事诉讼。
这被视为在极端环境中,人类基于求生本能的无奈之举,虽然悲惨,但可以理解。
活下来的人对此也多不讳言,毕竞海难幸存者能熬到被救的已是少数中的少数,饿到需要吃同类的更是凤毛麟角。
杜德利船长在最初被救起时能坦然告诉德国人自己做了什么,正是因为这种「惯例」。
但是现在,有了《Pi》这部,一切都不一样了。
这部没有直接描写吃人,却通过隐喻和线索,将「海上吃人」这个黑暗现实,摆在了所有读者面刖。
它与现实案件的「巧合」,迫使人们去思考:
投票杀人、吃人,哪怕是在绝境中,真的可以被豁免吗?
所谓的「惯例」,不就是默许强者支配弱者的生命吗?
理察;帕克,17岁的侍应生,正是因此被吃掉的。
虚构的和现实案件叠加产生的化学反应,将英国拖入了关于文明底线的大讨论。
8月15日下午,舰队街的咖啡馆里烟雾弥漫,人声鼎沸。
退休的老船长巴纳比拍著桌子喊:「惯例就是惯例!你们这些一辈子没离开过陆地的老爷们懂什么?在那种地方,没有食物,没有水,眼前只有茫茫大海和绝望!法律?道德?那都是岸上的东西!在海上,活下来就是唯一的法律!活下来的人能把船难的经过带回来,这就是对死者最大的交代!检察官要起诉他们?简直荒唐!」
律师约翰;梅里曼忍不住反驳:「船长,我尊敬您的经历。但您的「交代』,难道就是谋杀一个无辜少年?
是的,绝境!但身处绝境,是否赋予人剥夺他人生命的权利?尤其是通过一种看似合理的程序?法律之所以为法律,恰恰在于它们在最极端的情况下,仍然试图为我们划出一条不可逾越的底线!否则,我们与野兽何异?」
巴纳比船长发出一声嗤笑:」说得轻巧!如果你当时在救生艇上,死亡每分每秒都在逼近,你能保证自己绝不越过那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