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的声音并不算太大,却如同一颗核弹投入水中,激起滔天巨浪!
什么叫做,并不属于沈家的孙子?
难不成沈庭年,根本就不是沈家的种……
薛雅芝的脸色褪得只剩下惨白,踉跄两步扶住沙发靠背才勉强站稳,强自镇定地扯出笑容,“妈,你这是什么意思,庭年他就是沈家的孙子啊。”
老太太摇摇头,很平静的吐出话,“他不是。”
“他就是!”薛雅芝近乎歇斯底里,“他就是啊,你一定是搞错了!”
老太太盯着她看,一点点的仔细剖析她的表情。
好半晌才缓缓地开口,“是你动的手,对吗?”
又如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薛雅芝的头上。
即便说得如此含糊,她却能猜到老太太是在问哪件事。
慌张铺天盖地袭来,薛雅芝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声音在发颤,“不、不是我,这件事跟我没关系,没关系的!”
沈河好奇得要死,“什么事啊?”
但薛雅芝反反复复就只是重复不是我三个字而已。
见她没有要开口的意思,老太太便自己说了。
“老头子之前病得不算太厉害的时候,我去找过医生,医生说国外有种技术,如果能有人捐献骨髓,有很大的几率可以再活个十年,我就带着你们所有人都去抽血做匹配。”
因为担心这事儿会被老头子知道,所以她没有声张,甚至是分开做的身体检。
等结果出来之后,老太太也是无意中发现,沈庭年的基因里居然携带了一种隐形疾病。
但整个沈家并没有人有这种相同的情况。
她原本是担心沈庭年,便特意去咨询医生,却被医生告知,这种病一定是遗传的,而且是从父亲那边遗传而来的。
也就是说,沈庭年的父亲,其实是外面一个携带这种隐形疾病的男人。
听到这里,沈河已经迫不及待的跳起来,抬手指着薛雅芝的鼻尖,“难怪总觉得庭年长得不像我们沈家的人,原来是因为在背着我哥生的别人的种啊,大嫂,哦不,薛雅芝你真是可以啊,骗我们沈家替你养了这么多年的野种!”
“是野种又怎么样,”薛雅芝知道瞒不下去,索性破罐破摔,“庭年这些年为沈家付出了这么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沈家难道不该对他好点吗?”
“是啊,”老太太接过这话,点点头又叹气,“我原本也是这样想的,庭年虽然不是沈家的孩子,但毕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也有感情了,应该一视同仁。”
所以,她将这事儿藏在了心里,那份病理报告也被锁在了抽屉里。
老太太原本想惩罚的,也只是薛雅芝而已。
想着到时候分遗产,薛雅芝除了基础的零花钱之外,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
至于沈庭年那边,他如果愿意把自己的那部分给薛雅芝,便说明他孝顺,她心里反倒会很欣慰。
老太太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老太太的表情多了几分凄哀,“那个时候,我给阿祠打电话,想让他也回来做骨髓匹配……”
沈寒祠虽然没有在沈家长大,但很孝顺,直接允诺下来,说三天处理完手里的工作就飞回京市。
只是短短三天时间,就出事了。
老爷子想到沈寒祠会回来,便欢天喜地要给他准备见面礼,连带着这二十几年的亏欠都统统补上。
在家翻箱倒柜找能送出手的礼物时,发现了那个带锁的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