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几十载,他们从未有过任何秘密,即便是有锁,老爷子也知道密码是多少,甚至可以不经过同意就直接打开看。
那一天,他也这样做了。
然后就发现了那份有关沈庭年身世的检查报告。
“他去找你了吧,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但那天之后,他就被送去了医院,再也没回来过。”老太太的声音很平静,“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奶奶。”始终沉默的宋梨终于忍不住了,站起来想走到老太太身边。
老太太冲她微笑,“没关系的,小梨,我都这把岁数了,还有什么事情接受不了啊,死了就死了吧,没关系的,我能接受的。”
薛雅芝突然陷入了癫狂,发疯的大笑起来。
“是啊,他死了,早就死了。那个老东西,居然跑来质问我庭年是谁的种,他做事可比你狠多了,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他说,庭年可以留在沈家继续当沈家的孩子,但我必须滚蛋,而且是净身出户那种,如果我不愿意,就立马把我丢到国外去,还是用轮船偷偷运过去那种。”
那可是偷渡!
这明摆着是要让她在国外当黑户,连正经的工作都找不到,也无法受到任何的社会福利,在斩杀线苦苦挣扎一段时间,然后再悲惨死去。
想到当初老爷子当着她面说的那番话,薛雅芝眼底的狠意还在不断地翻滚。
“他凭什么那样对我,就算庭年不是沈家的孩子又如何,我不是还生了沈月吗,沈月总是沈家的孩子吧,我对沈家是有贡献的,可他却不愿意给我好日子过!”
老太太此刻正被宋梨搀扶着,她以为自己很平静,实则几乎要捏断手里的手腕了。
宋梨很痛,痛得脸色都有些苍白,却还咬着唇没吭声,极力摆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因为她心里很清楚。
此刻她手腕处的痛,不及老太太心里的痛十分之一多。
她忍一忍,会过去的。
先让老太太把这事儿问清楚吧。
可就在宋梨准备继续咬牙忍耐的时候,却感觉有一只大手伸过来,直接将老太太的手给掰开了。
她错愕抬头,正对上男人那双深邃的眸子。
“去那边坐着,”沈寒祠仍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态度,声音甚至都没多少起伏,却莫名的让她有种安全感,“给奶奶撑腰这种事儿,我来做就好。”
宋梨抿唇,目光落在沈寒祠被攥住的手臂上。
他选择了把手臂给老太太捏,而不是手腕。
因为他常年打拳,手腕的力量很强,硬邦邦的,捏起来并不舒服,甚至会让人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真的用了很大力气。
手臂就不一样,富有弹性的皮肤极好的缓冲了这一点,老太太现在攥得很用力,却丝毫没察觉。
宋梨说不出自己心里究竟什么感觉,她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捧起热可可又喝了一口。
仍旧甜丝丝的,从喉咙一直浸进她的心口。
问话还在继续。
老太太年轻时候在商场中摸爬滚打,套话非常有一套,没多会儿就把薛雅芝问得崩溃了。
她开始歇斯底里地怒吼。
“是我又怎么样,这都是他的错,他非要和我说这些,我好不容易得来的这一切,绝不能因为他毁掉,所以我就推了他一下,谁知道他那么没用,居然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更可笑的是,他当时还能自己爬起来,然后继续恶狠狠的威胁我,说等他身体好一点了,就立马把我处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