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师兄。”
林知返声音清脆。
“既然师兄热心,那就不浪费时间。”
“灯光师,麻烦关灯。”
啪。
教室黑了。
大屏幕幽光闪烁。
一行大字:
《关于“流动性陷阱”的本土化悖论——兼论高远师兄模型中的三个逻辑硬伤》
全场安静。
高远的笑僵在脸上。
我去,这不是汇报,这是贴脸开大。
“在这之前,”林知返手里的红外线教鞭点在屏幕上。
“我读了高师兄发表在《经济研究》上的成名作。”
“完美的DSGE模型,预测未来三年市场波动。”
“数学漂亮,公式华丽。”
PPT切换。
是高远论文的核心函数图,线条优美。
“但是。”
林知返转身,盯着黑暗中的高远。
“师兄,你有个致命的前提假设。”
“你假设市场里全是‘理性人’。”
高远冷笑,坐着反驳:“学妹,大一课没上好?‘理性人假设’是宏观经济学的基石。没这个假设,模型怎么推导?这不是常识吗?”
博士生们摇头,一脸“果然是菜鸟”。
“常识?”
林知返笑了,笑得像沈聿。
“象牙塔里,是常识。”
“但在真实的战场……”
翻页,画面骤变。
不再是公式,是1997年泰铢崩盘当天的分时走势图。
红色跌幅线垂直砸落。
“这是二十年前的风暴。”
“高师兄,你告诉我,这一天,这张图上那些踩踏出逃的基金经理,跳楼的散户,疯狂抛售盟友货币的央行行长……”
“哪个是‘理性人’?”
高远脸色变了。
但他反应快。
“这是极端情况,我们在讨论常态模型,拿黑天鹅反驳常态分布,偷换概念。”
“偷换概念?”
林知返走下讲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