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沈聿,我不怕。”
她不怕。
可他怕了。
这是他第一次感到恐惧。
不是来自权利的倾轧不是来自对手的阴谋,而是来自一个无法承受的假设———失去她。
他以为只要自己站的够高,就能为她遮蔽所有的风雨。
现实却给了他最狠的一记耳光。
正是他,把她推到了风暴中心。
“谢忱。”
沈聿开口了。
谢忱心里咯噔一下:“在,你说。”
“如果刚才陆征说的那些发生了……”
沈聿抬头看向谢忱,又看向季云飞和陆征。
“如果她真的因为我,出了什么事……”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那个假设。
如果林知返出事,沈聿会疯。
他会拉着整个京城,甚至把天捅个窟窿,来给她陪葬。
那就不再是政治斗争,而是一场毁灭所有人的灾难。
沈聿看着季云飞微颤的手指,看着陆征暴起的青筋,再对上谢忱那充满惊惧和担忧的眼神。
他们在怕。
不只是怕林知返出事。
更是怕他真的会疯,怕他会拉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保护她,竟然等于……保护他自己不走向毁灭。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与荒谬。
“所以,不能赌。”
沈聿轻声说道。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孤峭,挺拔且萧索的影子。
“陆征说的对,她是我的软肋。”
“只要她还在这里,只要她还在我的视线范围内,那些人就会源源不断的扑上来。”
“无论怎么防,总有百密一疏的时候。”
“我赢了一次,不代表能赢一万次。但我只要输掉一次,就是输掉她的命。”
沈聿猛地转身,背对着窗外那片他曾经想带她一起俯瞰的万家灯火,每一个闪烁的霓虹,此刻都像嘲讽的眼睛。
他面对着自己的兄弟,声音里带着自己都能察觉到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