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送她走。”
谢忱“豁”的一下站起来,带翻了椅子。
“你疯了?送她走?去哪?这可是林知返,她那个性子,你觉得她会做个逃兵?”
“不是做逃兵。”
“是战略转移。”
季云飞迅速反应过来:“你想……把她送出国?但这得有个合理的理由,还得切断所有线索。”
“我会给她一个理由。”
沈聿垂下眼帘,遮住眸底翻涌的痛楚。
“一个……让她彻底死心的理由。”
“让她恨我,怨我,只要能让她立刻、马上,从这个漩涡里消失。”
“云飞,启动瑞士那个空置的信托基金。永久中立国,安保和隐私保护全世界最严密。”
“明白,那个基金本来就死为了应对极端情况准备的,资金链完全独立,查不到你头上。”
“陆征。”
陆征站直身体:“到。”
“挑两个最干净的人,身手最好,背景最白,以后跟着她。不能让她发现,除非……遇到生命危险。”
“是。”
安排完这一切,沈聿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跌坐回椅子里。
林知返。
对不起。
我说过要带你看这万里江山,说过要和你并肩作战。
但现在,我得亲手把你推开。
推的远远的,远到连我自己都触碰不到的地方。
只有这样,你才能活。
只有这样,当我把这京城搅得天翻地覆、血流成河时,才不会有一滴血,溅到你洁白的裙摆上。
谢忱看着沈聿那副样子,心里难受得慌,忍不住问一句:
“老大,你想好了?这一送走,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了。万一……”
“没有万一。”
沈聿打断他,目光坚硬如铁。
他拿起桌上的威士忌,仰头灌下。
最后那两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但那决绝的眼神已经告诉了所有人:
他不需要她陪自己赢。
他只要她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