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区诊所,带着一股长年散不去的发霉味和劣质消毒水味。
老旧的风扇在头顶吱呀作响,切割者令人窒息的空气。
林知返坐在蓝色的塑料椅上,手里紧紧捏着那个叫号的小纸条。
“肯定不是,一定不是。”唐樱在旁边走来走去,晃得人眼晕,“肯定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内分泌失调。对,就是被高远那个傻叉气得!被那个老东西马教授气得!哪有这么准的事儿的……”
“唐樱,别转了。”
林知返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了眼。
那个梦魇般的念头,像野草一样在脑子里疯长。
其实答案已经在那里了。
那晚在四合院,沈聿从背后抱着她,宽厚的手掌在她的小腹上,那种奇妙的直觉,或许在那时就已经击中了他。
“三十七号,林知返。”
窗口里,一个戴着老花镜的代付面无表情地喊道。
林知返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
她只觉得双腿像是灌了铅。
代付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抬头看了她一眼,把一张轻飘飘的化验单递出来。
眼神里带着那种“现在的大学生啊”的复杂意味。
“恭喜还是遗憾,看你自己了。”
大夫把笔帽盖上,发出清脆的“嗒”一声。
“阳性,六周左右,尽快去打医院,我这儿只管查。”
林知返没敢看唐樱那一瞬间瞪圆到极致的眼睛。
她接过来,目光落在那个鲜红的“阳性”上。
两个红杠。
世界在这一刻陷入了彻底的真空。
没有初为人母的狂喜,也没有手足无措的惊慌。
反之是一种如坠冰窟的、近乎残酷的清醒。
这个孩子对于现在危机四伏的局势来说,根本不是上天赐予的礼物。
如果这个孩子被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发现,如果于副部长那群疯狗知道了这个把柄……
它不是筹码。
它是最后一根能压垮沈聿理智的稻草。
还有什么,比这更完美的人质?
“完了完了……”唐樱扶着斑驳的白墙,腿一软差点直接坐地上,“知返,这……这是那位‘气象局’的?”
“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