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返一把扣住唐樱的手腕,眼神里的慌乱瞬间褪去,相反的是一种逼人的冷静。
“手机拿出来。”
“啊?干……干嘛?”
“删掉刚才的微信转账记录,挂号短信。所有关于这个诊所的痕迹,统统删掉。”
“唐樱,如果你想让我活命,想让他不发疯。这件事,必须拦在肚子里,谁都不能说。”
唐樱被这个眼神吓住了,一边哆嗦着掏手机,一边带着哭腔问:“那……那你告诉他吗?这是大事啊!司长大人……他当爹了啊!”
“告诉他?现在不行。”
告诉他,他会发疯。
他会为了保住这个孩子,为了保住她,把自己彻底变成一头发疯的野兽,去和那些人拼命。
到时候,就不只是政治博弈,而是血流成河。
“可是这怎么瞒得住!”唐樱急得跺脚。
林知返苦笑了一下,将被揉皱的化验单一点点抚平,叠好。
“至少,在他布好局之前,不能乱了他的心。”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手指在那个名字上面悬停了三秒。
最后,拨了出去。
……
半小时后,学校两公里外,一家几乎没有客人的老式茶馆。
温博远。
推门进来的时候,连身上那件象征身份的主任医师白大褂都没来得及完全换下,里面是一件剪裁考究的衬衫。
他快步走来,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他的眼神在林知返苍白的脸上快速扫过,那种审视的目光,让林知返感觉自己仿佛瞬间从茶馆的客人,变回了他诊室里的病人。
“林小姐。”温博远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这么急着找我,是之前的肠胃炎复发了?还是沈聿他……”
林知返没有说话。
她只是将那张叠得方方正正的化验单,贴着桌面,无声地推了过去。
温博远的目光落在那张薄薄的纸上,林知返清楚地看到,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茶馆里安静地可怕。
甚至能听到隔壁桌那个把玩核桃的老大爷,手里核桃碰撞发出的“咔哒”生声。
“社区医院的试纸,准确率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温博远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哪温润的医生口吻,而是带着一丝颤音。
“你要作我什么?安排手术?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