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在抖,抖的解锁键按了三次才按准。
屏幕亮起,一条简短的信息:
【沙尘暴已过,恭喜,林顾问。】
林知返捂着嘴,不让声音漏出去,在黑暗里缩成一团。
沙尘暴已过,他在说,最危险的时候过去了。他赢了,他还活着。
恭喜,林顾问。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就算在那种掉脑袋的危机里,他也看着她。
看她怎么从泥潭里爬起来,看她怎么杀进那个会议室,看她拿到那个身份。
这五个字,是她这十天所有疯狂跟努力的最高奖赏。
他不再叫她“阿返”,不再叫她“小孩”,而是林顾问。
这是成年人之间的称呼,是对手之间的称呼,是……战友之间的称呼。
他在承认她的位置,承认她不再是需要被他护在翅膀下的小女孩,而是一个可以跟他站在同一个高度,甚至能帮他挡子弹的女人。
她拿起手机,调出刚才在广场拍的那张照片。
蓝色的通行证,背景是万国宫的旗帜,还有夕阳下那个巨大的断腿椅子。
发送。
。。。。。。
北京,凌晨四点。
沈聿看着手里特制的手机屏幕。
那张照片上,蓝色的证件在夕阳下反着光。
看不清她的脸,但他能想出她此刻的表情。
下巴微扬,眼睛里全是倔强跟小得意,明明白白写着“你看,我做到了”。
他的玫瑰,在风暴里长出了刺,开的正艳。
“司长?”
秦放推门进来,手里是刚送来的急件。
“K地区那边……局势恶化了。刚收到的消息,撤侨通道被堵,那边需要一个懂当地情况,又能调动国际资源的特别联络人。”
沈聿放下手机,眼神里的暖意隐去,换上决策者的冷峻。
他看了一眼窗外刚泛起的鱼肚白。
五年之约快到了。
“不用找了。”沈聿站起身,理了理衣领。“联络人已经有了。”
“啊?”秦放愣住。
沈聿看着桌上那张照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准备一下,让外交部给联合国发函。”
“我们请求征调难民署那位新上任的特别顾问。”
秦放张大了嘴,“您是说……林小姐?!”
“不。”沈聿纠正,声音里有压不住的上扬,“是林顾问。”
这一次,不是我把你接回来,是国家请你回来。
阿返,最后一关,也是最难的一关。
我在终点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