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返的呼吸停住了。
屏保壁纸是一张照片——黑白的色调,颗粒感有点重,看角度,像是偷拍。
一个穿着风衣的背影,拖着一个有些大的行李箱,正走在那个铺满雪的四合院巷子里。
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那个背影,有些单薄,肩膀塌着,却透着股子没人要的决绝和孤勇。
那是她,五年前,除夕夜。
是那个还在四合院里,无忧无虑,以为整个世界都只有读书和他的,林知返。
照片是从屋里拍的。
隔着窗户,像是一个人,在某个午后,安静的看着她,然后偷偷按下了快门。
那个人是谁。
她知道。
除了他,不会有别人。
一股巨大的酸涩,混着难以言喻的惊喜,猛地冲上她的鼻腔。
她的手开始抖。
屏幕上,除了这张照片,什么都没有。
干干净净。
只有一个锁屏界面。
而在界面的正中央,有一个小小的气泡。
一条未读信息。
发信人的名字,只有两个字。
沈聿。
不是“国家气象局”,不是那个冰冷的,代表着组织和任务的代号,是他的名字。
是她刻在心里,念了五年,却一次也不敢宣之于口的名字。
“骗子……”林知返骂了一声。
她的声音带着很重的鼻音。
原来那根本不是流放,那是一次被放飞的风筝之旅。
线轴,至始至终都在他手里攥着,从未松开过一秒。
屏幕上方,所有的信号格都是满的。
即使在万米高空,这台经过特殊加密的卫星手机依然畅通无阻。
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APP推送。
干干净净。
只有一个绿色的微信图标,右上角挂着一个刺眼的红点。
“1”。
那个头像,是一株海棠树,没开花,只有光秃秃的枝丫,只有傲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