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川抓了把乱发,“在京城被你这么搞,老子嫌丢人。”
他不想在这事上耗了,没劲。
他伸手,从战术马甲的内兜里摸出个东西。
丢了过去。
一个黑色移动硬盘,外加两个胶卷筒。
砸在玻璃茶几上,滑到沈聿跟前。
“这什么。”沈聿扫了一眼,没动。
“账本。”
顾星川往后一靠,长腿搭在茶几边上。
“五年,她跟那个小兔崽子的全部账本。”
沈聿的视线定住了。
“里头有四千多张照片,几百段视频。”
顾星川的语气变了,没了刚才的吊儿郎当。
“我这台徕卡,以前只拍尸体,拍废墟,拍炸碎的坦克。”
“后来,全用来拍她们娘俩了。”
“她大着肚子去日内瓦报到,她一个人在地下室啃冷面包,她熬夜写难民报告写到吐血。”
他说的越来越快,字句都黏在一起。
“全在里面,你自己拿回去看。”
包厢里混着酒气的空调风,又闷又燥。
沈聿伸出手,指尖碰到了那块冰凉的硬盘。
攥住。
很轻,却压的他手腕往下沉。
“你给我这个干什么。”他哑着嗓子问。
“让你看清,你欠了她多少。”
顾星川嗤笑,抓过桌上的威士忌,直接对瓶吹了一大口。
酒顺着下巴淌进脖子,他也没管。
“沈聿,我说句实话,你别不爱听。”
“五年前你把她送走,说什么为了大局,为了保护她。”
“去你大爷的保护。”顾星川一拍桌子,砰的一声,“你根本不知道她那几年怎么熬过来的。”
“日内瓦那年冬天,百年不遇的大雪,能积半米高。”
“她早产,羊水破了,整栋楼停电,跟个冰窖似的。”
“她一个人,爬到我门口砸门,就剩半条命。”
沈聿攥着硬盘的手收的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