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陈。”
“收网。”
“对,连夜去抓,带武警。”
“我不管他今天在哪个院子里住着。出了事,我沈聿一个人担着。”
“他就算有天大的保护伞,今晚也得给我连根拔了。”
座机听筒被重重砸在机座上砰的一声。
“行动。”沈聿吐出两个字。
林知返坐在暗处,看着外面的男人。
这完全不是那个在家里做手工剪纸,被胶水粘住手指的笨蛋。
在权力的游戏里,他宛如一台毫无感情的绞肉机。
一条指令下达,今夜京城之中,不知有多少显赫家族将家破人亡。
她以为自己在K国,已经见识过真刀真枪的残酷了。
可在这间纤尘不染的办公室里,杀戮比战场更见血腥。
这就是她的丈夫。
一个站在食物链顶端发号施令的怪物。
她一点都不怕,反而觉得痛快。
血债血偿,这规矩她喜欢。
第二天,晚上七点。
四合院。
秋天的傍晚,院子里的海棠树落了满地的叶子。
客厅里暖气开得很足。
电视屏幕里正在播报新闻联播。
“今日有关部门联合行动,打掉一个盘踞多年的重特大贪腐集团……”
长达五分钟的播报。
全是在念人名,一连串带“长”字头的人名。
那些常在电视上露面的面孔,如今全栽了。
沈聿从浴室里走出来,穿着灰色的居家服。
少了平时穿西装时的那股压迫劲儿。
瞧着倒真有几分大学老师的模样。
他走过去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直接把电视关了。
屏幕黑了,屋里也清静了。
“都结束了?”林知返坐在地毯上,手里剥着个橘子。
“干净了。”
沈聿在她身边坐下,一条长腿随意地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