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捏着个白瓷盖碗。
她从头到尾,眼皮都没抬一下。
“门槛是过了。但规矩,还得重新教。”
“沈家,不需要在外面抛头露面的女人。”
“更不需要去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跟一帮野男人混的野丫头。”
秦芝喝了口茶:“安分点。守好你自己的家。照顾老公孩子,这才是你应该干的事。”
小念知躲在沈聿腿后,露出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奶奶,你说话声太大了。吵得我耳朵疼。”
小家伙眉头皱得死紧,一脸嫌弃。
秦芝端茶的手停住了,脸当场就黑了。
“大人说话,小孩插什么嘴?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一点教养都没有。”
林知返反手从旁边拖了把椅子,坐下了。
黑大衣随便甩在椅背上。
“说我可以。说我儿子,不行。”
她冷着脸斜了秦芝一眼,“多大地方啊,伯母。您嘴里那个家?”
秦芝抬了抬眼皮,拿鼻孔哼了一声,“怎么?沈家这院子,还不够你折腾?”
“真不够。这么点儿地方,装不下我。”
林知返从风衣兜里掏出个巴掌大的小本本。
蓝色的。
上面印着联合国的徽章。
啪。
“我拿着这本子,在K国打仗的地方,带回来了三百多个中国人,毫发无伤。”
她弯起食指,重重敲了敲本子。
“我在日内瓦,逼着那帮欧洲佬在谈判桌上让步,死死保住了咱们国家的出口份额。”
“沈聿在前面搞经济,我就在外面替他摆平所有找茬的。”
林知返往椅背上一靠,眼神扫了眼桌上这帮所谓的上流人。
“行,让我安分。”
“真到了外国资本要咬人的时候,沈聿在谈判桌上没牌了,谁去替他找?”
她死死盯住秦芝。
“您去吗?端着您那破茶碗去?”
她一句话比一句话狠,一点面子都不给。
整个大厅,一下子全闭嘴了。
沈培明手里盘的串儿停了。
他眉毛都竖起来了,“没大没小!你就这么跟长辈说话?”
秦芝脸上的肉都气僵了,胸口呼哧呼哧的。
砰!
她手里的杯子狠狠磕在桌沿。
茶水溅得到处都是。
“跟长辈顶嘴,这就是你的教养?沈家要的是能管家、镇场子的女人!不是你这种浑身是刺的泼妇!”
秦芝抬手指着林知返的鼻子,“还有!我听说你在国外这五年,身边老跟着一个搞摄影的野男人,称兄道弟的!你不要脸,沈家还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