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的眼神一下子冷了。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紫砂壶。
“妈,说话要讲证据。”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林知返反手按住沈聿的手腕。
她挺直腰,两手撑着桌面,居高临下地看着秦芝。
“让他拍照的,是我。”
“要不是他带回来的照片,中亚大干旱的消息,根本送不到安理会桌上。”
“要不是他,你孙子当年在日内瓦,半夜高烧抽过去,连医院门都进不去,早死了!”
林知返说话又快又急,字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您在这儿喝好茶,装体面,嫌别人不干净。”
“我们当年,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够了!一个女孩子家,满嘴死人活人的,真扫兴!”
沈培明一拍大腿,硬是把话给打断了。
“老爷子让你进门,是看在阿聿的面子上。你别给脸不要脸。”
“二叔,我今天能坐在这儿,不是靠沈聿的面子。”
林知返“呵”了一声。
她伸手到怀里,掏出那枚羊脂玉的当家印章,在手心随便抛着玩。
“我靠的是脑子。”
“还有这个。”
“这印现在归我。你们手底下那些烂账……”
林知返斜了沈培明一眼。
“二叔,你在南边搞的船运项目,去年报亏三千万。”
“账面做得挺好看,说是撞了海盗。”
林知返盯着他,那眼神跟X光似的,要把他看穿。
“我查了索马里那边当月的卫星记录。你们那两条船,压根就没进危险区。”
“偷偷在阿曼港停了,卸了一半的货。”
“那批钢材,进了谁的口袋?”
沈培明手里的串儿“啪嗒”掉在地上。
他额头冒出一层冷汗,“你……你胡说!你他妈血口喷人!”
林知返懒得理他。
她转头看向另一边一直装死的三叔。
“三叔,你名下那个医药基金,每年给国外账户转两百万美元咨询费。”
“那咨询公司,就是个空壳。注册在开曼群岛。”
“要我把背后老板的名字,当着全家人的面念出来吗?”
三叔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
他猛地站起来,腿一软又摔回了椅子上。
林知返把那个玉印重重地拍在桌上。
“我这五年,在联合国天天处理上千万条的战区数据。”
“你们这点小把戏,我扫一眼,就知道毛病出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