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精神上的处决,这比把他送进监狱残酷一百倍。
杀人,还要诛心。
整个偏厅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见了鬼的眼神看着林知返。
这个女人,狠得让人胆寒。
沈毅不哭了。
他跪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剩下一片空洞的灰白。
他完了,从里到外都被判了死刑。
“我……同意。”一直没说话的沈培明,声音嘶哑地吐出三个字。
他很清楚,这是保住儿子一条命的唯一办法。
也是保住他这一脉,不被彻底踢出局的最后机会。
“拖出去。”林知返挥了挥手。
两个保镖上前,把他拖了出去,人已经没有任何反应了。
这场闹剧,终于结束了。
众人顿时作鸟兽散,陆陆续续离开了偏厅。
他们路过林知返身边时,个个下意识地敛眉低头,连呼吸都放轻了,不敢与她的目光有半分触碰。
那是一种对权力的敬畏。
很快,偏厅里只剩下三个人。
林知返,沈聿,还有闭目养神的老爷子。
林知返走到老爷子面前,微微欠身。
“爷爷,家里的蛀虫,清掉了。”
沈老爷子慢慢睁开眼。
他没说话,只是端起手边的茶盏,喝了一小口。
然后,对她毫无痕迹地轻轻点了一下头。
林知返直起身,转向身后的沈聿。
四目相对。
她眼里的疲惫跟冰冷,在他温热的注视下融化了。
他伸出手,握住她有些发凉的手指,轻轻捏了捏。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满是心疼与骄傲。
“回家了,沈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