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县林业局接到确切举报,你们村的赵军,打着物资局采办的幌子,非法猎杀长白山珍稀野生动物,侵吞国家核心林业资源!”
“性质极其恶劣!”
郑局长猛地转过头,凌厉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人群后方、始终一言未发的赵军身上。
“你就是赵军?!”
郑局长向前逼近两步,脸上带着高高在上的阶层傲慢和掌控一切的得意。
“小子,我不管你在物资局走了什么野路子。”
“但在长白山这片地界,野生资源是我林业局说了算!”
“你打死的那头黑瞎子,还有被你私吞的熊胆,那是国家的财产!”
他伸出短粗的手指,嚣张地戳向赵军的方向。
“今天,老子不仅要全面查抄你这个窝点,还要向县委提交报告,立刻吊销你那个什么狗屁采办资格!”
“你小子,还有你全家老小,就准备戴着手铐去大狱里蹲笆篱子吧!”
大兵压境,死罪扣头。
换做任何一个这个年代的普通百姓,面对县局副局长如此明火执仗的死亡威胁,恐怕早就吓得跪地求饶、大小便失禁了。
然而,站在风雪中的赵军,非但没有半点惧色。
他的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冰冷、甚至带着几分嘲弄的笑意。
对付这种披着官方外衣、自诩掌握着生杀大权的官僚,最彻底的毁灭方式,就是用更高维度的权力,直接碾碎他所有的底气和骄傲。
赵军迈开长腿,迎着十几个执法队员警惕的目光,步履从容地走到郑局长面前,两人相距不过半米。
“你想吊销我的资格?还想让我全家蹲笆篱子?”
赵军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让人心底发寒的肃杀之气。
“怎么?死到临头了还想嘴硬?!”
郑局长被赵军这眼神看得心里莫名一突,但为了维持官威,依然硬挺着脖子叫嚣。
赵军没有废话。
他缓缓抬起右手,从那件军大衣最贴近心口的内怀里,掏出了一个带着淡淡墨香味的硬皮证件。
赵军手腕猛地一抖,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霸道力量。
“啪!”
那本加盖着“省军区最高防伪钢印”的证件,稳稳地、重重地拍在了郑局长那穿着将校呢大衣的胸口上!
“看清楚上面的字!”
赵军的声音陡然拔高,犹如一声炸雷在工地上炸响!
郑局长下意识地低下头,目光落在胸口那本翻开的证件上。
仅仅一眼!
当看到照片旁那枚鲜红刺目的省军区大印,以及职务栏上那几个大字时,郑局长那原本嚣张跋扈的脸庞,瞬间变得煞白如纸!
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住。
在这个七十年代,“省军区”这三个字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即使是县委大主任见了,都得规规矩矩立正敬礼的最高武力意志!
那是凌驾于一切地方行政之上的绝对权力!
还没等郑局长从这恐怖的震慑中缓过神来,赵军那字字诛心的政治审判,已经犹如狂风暴雨般砸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