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口口声声说那头熊是你们县林业局的资产?”
“我告诉你,那是省军区下达的最高级别紧急战备调拨!!”
赵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双腿已经开始发颤的郑局长。
“我赵军,是直属省军区的军供干事,是奉了军区首长的军令进山执行特殊任务!”
“你一个小小县林业局的副局长,竟然敢带着一帮人武装冲击军供人员驻地?”
赵军上前一步,几乎贴在郑局长的脸上,眼神中的杀气毫不掩饰。
“你们县局,是活腻歪了,想造省军区的反吗?!”
“造反”这两个字一出,周围那十几个原本还气势汹汹的林政执法队员,瞬间吓得默不作声。
在“军管大于一切”的年代,冲击军供、意图谋反,这可是直接拉出去打靶的重罪!
连株连九族都不为过!
郑局长浑身的肥肉都在不可抑制地剧烈哆嗦。
可是,短暂的极度惊惧过后,郑局长内心深处那种根深蒂固的阶层观念,像毒草一样疯狂滋生。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郑局长在心里疯狂咆哮。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穿着粗布棉裤、一身风雪气息的赵军。
这小子不过是永安屯一个祖宗八代都在土里刨食的乡下泥腿子!
一个连城里户口都没有的文盲猎户!
省军区那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全省权力的核心!
别说是一个泥腿子,就是他县林业局的正局长,去省城开会连军区大院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这样一个底层贱民,凭什么、怎么可能拿到省军区核心后勤的特供干事证?!
“假的?”
郑局长咽了一口唾沫,眼神逐渐变得癫狂起来。
他自作聪明地在脑海中完成了逻辑自洽。
这小子肯定是找城里的造假黑窝点伪造了一本军区证件来狐假虎威!
对!一定是这样!
“放屁!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拿省军区的干事证?!”
郑局长猛地一把推开赵军拍在胸口的证件,满脸狰狞地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狂笑。
伪造军区绝密文件,这可是比侵吞林业资源严重百倍的死罪!
今天这案子一旦办成铁案,他郑局长不仅能保住自己的位置,甚至还能踩着赵军的尸骨往上爬!
“一个乡下猎户,竟然敢伪造军区证件,招摇撞骗!罪加一等!”
郑局长猛地转过头,冲着那些吓呆了的执法队员发出疯狂的咆哮。
“都还愣着干什么?!这证件是假的!给我上!把他直接铐起来,连人带赃物,立刻押回县里严办!”
“谁敢反抗,就地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