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郃冷笑,
“若是赵云在此,我或许还忌他三分。你?连五虎尚且算不上,也配与我相提并论?”
“你也配提赵老将军?!”
魏延仿佛听见天大的笑话,笑声更加猖狂,
“河北四庭柱?颜良文丑,万军之中被关将军一刀斩了!高览?被赵老将军一枪刺死!剩下你这‘插标卖首’之徒,也敢在此狂吠?!”
“你——!”
张郃眼底终于掠过怒意。
河北旧事,是他心中一根刺。
“找死!”
张郃不再多言,一催战马,长枪如毒龙出洞,直刺魏延心口!
“来得好!”
魏延大喝,大刀抡圆,迎着枪尖悍然劈下!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谷地,火星在刀枪相接处炸开。
两马交错,瞬间又各自拨转。
没有试探,没有虚招。
从第一击开始,便是全力搏杀。
刀光如匹练,枪影似梨花。
两人在方圆不过百步的空地上盘旋冲杀,马蹄踏起尘土飞扬,兵器碰撞声密集如暴雨打芭蕉。
魏延刀势大开大阖,每一刀都带着劈山裂石般的蛮力。
张郃枪法绵密精巧,点、刺、挑、拨,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化解杀招,反击之刁钻却更胜一筹。
转眼百余合已过。
魏延气息微喘,虎口阵阵发麻,心中暗凛:果然,能在青史留名的猛将,哪有庸手?若非这具身体本就悍勇,加上自己穿越后融合了原主的武艺本能,恐怕早就败了。
但今日目的,本就不是取胜。
他看准张郃一枪刺来,故意卖个破绽,腰身微微一滞。
若是寻常将领,此刻必会趁势抢攻。
但张郃没有。
那杆本该疾刺而入的长枪,在最后关头诡异地一收,竟化攻为守,枪杆回旋,护住周身。
他在防。
防魏延的诱敌,防可能的后手,防一切“奇”与“变”。
魏延心中冷笑,顺势拨马,拉开数丈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