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郃小儿!”
他横刀立马,声音依旧嚣张,
“今日伺候得你魏爷爷还算舒坦!爷爷乏了,回营歇息!明日多饮几坛酒,再来取你狗头!”
说完,不待张郃回应,一夹马腹,黑马长嘶,转身驰向蜀军营门。
张郃立在原地,没有追。
他看着魏延消失在营门后的背影,手中长枪缓缓垂下。
“参军?”
副将策马上前。
张郃不语,只是望着地上那些被马蹄踏乱的痕迹,以及……刀枪碰撞时留下的、深深浅浅的凹坑。
许久,他才拨转马头。
“回营。”
蜀军营中。
魏延刚下马,王平与高翔便围了上来。
“文长,你这是……”
高翔欲言又止。
“激他。”
魏延将大刀掷给亲兵,解开甲胄束带,“也……骄他。”
王平目光一闪:“将军是故意与他战成平手?”
“不是故意。”
魏延摇头,
“是真只能战成平手。张郃武艺,不在我之下。”
他走到水缸边,掬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洗去尘土与汗渍。
“但我要的,就是这‘平手’。”
他抬起头,水珠顺着下颌滴落,眼中却闪着冷光:
“张郃此前视我为善用奇谋的劲敌,处处提防,步步为营。可今日阵前斗将,他发现——原来魏延也不过是个‘莽夫’,是个会中他诱敌之计、会与他缠斗百余合不分胜负的‘寻常猛将’。”
王平恍然:“将军在……自降其格?”
“对。”
魏延扯过布巾擦脸,
“我要让他觉得,我魏文长,除了那点诡计,也不过如此。我的‘奇’,是不得已,我的‘变’,是无奈之举。真正的沙场决胜,我仍是他认知里那个……可以被他稳稳吃死的‘武将’。”
高翔皱眉:“可如此一来,他若轻视将军,日后岂不是……”
“他不会轻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