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要是敢动别的心思。”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
狼跳峡那座京观,还在那儿立着呢。
夜风吹过,烤肉的香气飘出很远。
远处,陇右城的灯火星星点点。更远处,是连绵的祁连山,和山那边沉默的草原。
魏延端起酒碗:
“来,喝酒!”
几只碗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羊肉很香,酒很烈。
这个夜晚,很安宁。
可歇了一夜,魏延又闲不住了。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他就爬起来,在太守府里转了一圈,转完觉得不过瘾,又骑马到城外军营转了一圈,转完军营还不尽兴,又跑到矿场去看了一圈。
等他从矿场回来,已经是巳时了。
姜维跟在他身后,脸上挂着无奈的笑。
“将军,您就不能多歇两天?”
魏延头也不回:“歇什么歇?那么多事等着办呢。”
他大步流星走进太守府,刚坐下,就吩咐亲兵:
“去,把王连叫来。”
王连来得很快。
“将军,您找我?”
魏延指了指旁边的座位:“坐。有事交代你。”
王连坐下,等着他开口。
魏延道:“鲜卑送来的那些铁器,你清点过了?”
王连点头:“清点过了,能用的兵器、甲胄,大约三成,剩下的都是锅碗瓢盆、农具之类。”
“能用自用的留下,不能用的全融了,”魏延顿了顿,“铸成铁锭,运往成都。”
王连一愣:“全运走?”
“全运走。”魏延道,“一丁点儿都不留。”
王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魏延又道:“还有,咱们自己的铁矿,你给我使劲儿挖,在不影响民生的情况下,挖得越多越好,无论是什么铁,多搞一些就行,使劲搞。”
王连忍不住问:“将军,这是要打仗?”
魏延瞥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道:
“你照办就是。”
王连不再多问,抱拳道:“下官明白。”
他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