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姜维。
姜维的脸腾地红了,从耳根红到脖子,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各家家主们交换着眼神:这魏延,是真疯了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给姜维封大官,这官是你能封的吗?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魏延这人,虽然莽,但不傻。他敢这么干,难道有什么倚仗?
张家主心里的天平,悄悄往掏钱那边偏了偏。
香终于烧完了。
最后一点火星熄灭,青烟散尽。
魏延睁开眼,坐直身子,目光扫过众人:
“时间到了。诸位考虑得如何?”
厅中一片沉默。
魏延也不急,就这么等着。
终于,天水姜家的家主第一个开口。他站起身,朝魏延拱了拱手:
“魏将军,老朽愿为北伐尽一份绵薄之力。”
他走到那块大木板前,仔细看了看那些小木牌,然后伸手摘下了几块,都是些县丞、主簿之类的小官,位置偏远,官职低微,但加起来也有两万贯。
魏延看了一眼,点点头:
“姜家主意气风发,好。”
姜家家主退回座位,脸上没什么表情。
梁家的家主紧跟着站起来,也摘了几块小官牌,加起来一万五千贯。
上官家的家主同样如此,摘了几块边缘官职,两万贯。
尹家、杨家也各自摘了差不多的。
天水五家,总共掏出将近十万贯,买的都是些不起眼的小官。
安定张家的家主看在眼里,心里暗暗佩服:高,实在是高。既掏了钱,又没碰那些敏感的大官,万一将来追究起来,也能推说是被迫的。这钱,就当是买个平安。
他也不再犹豫,站起身,走到木板前。
他目光扫过那些大官牌,长安令、京兆丞、扶风尉……最后,他伸手摘下了“长安令”和“京兆丞”两块。
一万八千贯。
魏延挑了挑眉,没说话。
陇西李家的家主跟上,摘了“扶风尉”和两个县的县令,两万贯。
广魏赵家的家主最狠,一口气摘了三个大官牌,外加几个小官,凑了整整三万贯,几乎是他的大半家底。
他交完钱,眼巴巴地看着魏延:
“魏将军,那个小人的亲戚。”
魏延摆摆手:
“回去等着。明天人就放出来。”
赵家主千恩万谢地退下。
剩下的各家家主纷纷上前,有买大的,有买小的,有买得多的,有买得少的,但不管多少,每个人都掏了钱。
没人敢不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