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此人,不可常理度之。”
当时他不以为然。
现在,他有点信了。
夜幕降临,陇右大营中灯火通明。
魏延坐在中军帐里,面前摊着舆图,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姜维从外面进来,抖了抖披风上的露水:
“将军,张郃在街亭外扎营了。郝昭也在陈仓守得严严实实。”
魏延点点头:“知道了。”
姜维忍不住问:“将军,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魏延抬起头,看着他:
“下一步?等着。”
姜维一愣:“等着?”
魏延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陈仓的位置:
“你看,张郃在街亭,郝昭在陈仓,曹真的主力被赵云牵制着。关中的兵力,就这么被咱们两路兵,全拴死了。”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们现在最怕的,就是咱们真的打过去。所以他们不敢动,不敢撤,只能这么耗着。”
姜维若有所思:“那咱们就这么耗着?”
魏延摇摇头:
“耗着只是第一步。等他们耗得差不多了,真正的好戏,才刚开始。”
姜维看着他,等着下文。
魏延却没有再说下去。
他只是拍了拍姜维的肩膀:
“伯约,记住,打仗,不一定非要真刀真枪地干。有时候,让敌人自己把自己累死,才是最高明的打法。”
姜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帐外,夜风吹过,旗帜猎猎作响。
远处,街亭的方向,张郃的营寨灯火通明。
更远处,陈仓城头,郝昭的哨兵彻夜不眠。
魏延的斥候,像撒出去的网,密密麻麻地覆盖着关中每一寸土地。
到底最后还是曹真沉不住气了,调动张郃想要夹击赵云,试探出蜀军主力的方向。
曹真还派遣一处偏将布疑阵,拖延时间。
而张郃的三万精锐骑兵刚从街亭外拔寨,消息就飞到了陇右大营。
“将军!张郃动了!”
魏延正在帐中啃羊腿,闻言眼睛一亮,随手把羊腿往盘子里一扔,抓起布巾擦了擦手:
“往哪儿动?”
斥候气喘吁吁:“往西!与曹真所部会合方向!”
魏延几步走到舆图前,目光如电,在陈仓、街亭、曹真大营之间飞速扫过。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像猎人看见猎物踏进了陷阱。
“伯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