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维应声而入:“末将在!”
魏延指着舆图上的陈仓城:
“立刻给王平传令,让他率部南下,直扑陈仓!”
姜维一愣:“现在?张郃才刚走。”
“就是要现在!”魏延打断他,“张郃走了,街亭就可以出兵了,咱们不要街亭了,让王平去打陈仓,记住,围而不攻,筑垒断援!”
他手指重重戳在陈仓城上:
“郝昭善守,那就让他守着,咱们不攻城,只围城,围得死死的,水泄不通。”
姜维眼睛一亮:“将军是要,围点打援?”
魏延点点头,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曹真不是想知道谁是主力吗?让他慢慢想。咱们先把饵抛出去,陈仓这颗饵,他吞不吞?”
姜维瞬间明白了。
吞,就得派兵来救。派兵来救,就得从别处调兵。调兵,就有破绽。
不吞,陈仓若失,关中门户洞开。
这是个死结。
“末将立刻去办!”
姜维转身冲出大帐。
魏延重新拿起那块啃了一半的羊腿,咬了一口,望着舆图上陈仓的位置,喃喃道:
“郝昭啊郝昭,都说你守城守得好,那老子就不打了,自己玩去吧。”
王平的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张郃的骑兵还没走远,他的步卒已经出现在陈仓城外的丘陵线上。
没有旌旗招展,没有鼓角齐鸣,只有沉默的行军,沉默的列阵,沉默的筑垒。
郝昭站在城头,看着那些蜀军士兵像蚂蚁一样忙碌,脸色越来越凝重。
“将军,”副将凑过来,“他们不攻城?”
郝昭没有说话。
他当然看出来了,这不是要攻城,这是要围城。
城外三里处,一道土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形,更远处,另一道壕沟正在挖掘,蜀军的营寨扎得结结实实,拒马、鹿角、箭楼,一应俱全。
这不是来攻城的。
这是来长住的。
“传令下去,”郝昭沉声道,“多备箭矢滚石,严防死守。任何人不得出战。”
副将领命而去。
郝昭望着城外那些沉默的蜀军,王字旗号,忽然想起一个人。
王平。
当年在汉中,他听说过这个人,本是曹操帐下的校尉,后来归了刘备,此人识字不多,却极善用兵,尤其擅长防守。
现在看来,传闻不虚。
可他来围陈仓做什么?
围而不攻,是什么意思?
郝昭想不明白。
但他知道一件事,陈仓,成了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