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离去。
费祎坐在屋中,望着烛火,陷入沉思。
次日,朝会继续。
这一次,费祎换了策略。
他没有再长篇大论地讲大义,而是开门见山:
“殿下,臣昨日回去想了想,觉得有件事必须说清楚。”
孙权微微扬眉:“何事?”
费祎道:“我军拿下关中之后,曹魏必会从荆州调兵回援中原。到时候,荆州空虚,吴国若能趁机北伐,合肥、襄阳,唾手可得。”
殿中一片哗然。
合肥、襄阳,那是东吴梦寐以求的地方。
张昭脱口而出:“此话当真?”
费祎看着他,微微一笑:
“张公,这是战局推演,不是臣能保证的。但臣可以告诉诸位,以诸葛丞相用兵之能,以魏延将军、赵云将军之勇,拿下关中,至少有七成把握。关中若失,曹魏必慌。慌则乱,乱则有机可乘。”
他转向孙权:
“殿下,臣不是说大话。臣只是想说,吴国帮我们,也是在帮自己。我们不求吴国出死力,只求吴国在关键时刻,让曹魏不敢全力西援。”
“到时候,关中归我,合肥襄阳归吴。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
殿中久久没有声音。
孙权盯着费祎,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几分欣赏,也有几分释然:
“费先生,你是个明白人。”
他站起身:
“传朕旨意,命朱然整军备战。蜀汉北伐之时,吴国当在荆州方向,牵制曹魏。”
费祎深深一揖:
“殿下英明!”
…………
夏侯儒站在江陵城头,望着对岸那些虎视眈眈的战船,终于明白了这一切。
蜀汉和东吴,早就串通好了。
魏延在前线唱戏,诸葛亮在后方搭台,孙权在建业敲边鼓。
而他夏侯儒,还有曹真、张郃、郝昭,都是这出戏里的棋子。
他狠狠攥紧城垛,有气却不得出。
“将军,”副将小心翼翼地问,“咱们还发兵吗?”
夏侯儒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苦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