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拿头发?”
他转身走下城头:
“传令各部,严加防守,不得轻动。多派斥候,盯死朱然。”
“至于关中……”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远处,夕阳沉入江面。
长江水滚滚东流,带走了这一天最后的余晖。
对岸,朱然的战船上,灯火渐次亮起。
一夜无话。
又过了数日。
曹真站在舆图前,盯着那条通往荆州的路线。
夏侯儒的援兵,应该已经在路上了吧?
只要他赶到,两面夹击,赵云必败无疑,赵云一败,姜维和王平就是瓮中之鳖,魏延就算有通天彻地之能,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军队被一口口吃掉。
到那时,关中危机自解,蜀汉元气大伤,至少三年不敢北顾。
曹真想着想着,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
可就在这时,一匹快马冲进大营。
“报!”
斥候滚鞍落马,气喘吁吁:
“大将军!荆州急报!东吴朱然水军出动,沿江布阵!夏侯儒将军被牵制,无法发兵!”
曹真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猛地抢过战报,一目十行地扫完。
然后,他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东吴。
朱然。
孙权。
他忘了,蜀汉和东吴是盟友。
他忘了,诸葛亮最擅长的就是外交。
他忘了,这一仗从一开始,就不是关中一隅的较量。
而是整个天下的棋局。
曹真站在舆图前,久久没有动。
脑海中偶然浮现当年魏武帝曹操说过的一句话:
“诸葛亮,天下奇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