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骑快马从西北方向疾驰而来,马上的斥候浑身尘土,嘴唇干裂,一骨碌滚下马背:
“将军!魏将军动了!八千突骑,已过渭北,正在向东急进!目标长安!”
赵云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是一种老将才有的光芒,沉稳,锐利,带着猎人看见猎物入网的兴奋。
他翻身上马,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传令!全军集结!今夜子时,准时出击!”
子时三刻,夜色如墨。
赵云的营寨里,没有火把,没有喧哗。士卒们摸黑起身,收帐篷,捆行囊,整兵器。战马的蹄子裹着厚布,辎重车的轴上了油,一切都在沉默中有条不紊地进行。
丑时整。
营门悄无声息地打开。
三千前锋骑兵鱼贯而出,紧接着是八千步卒,最后是两千辎重队。一万三千人马,像一条黑色的巨蟒,缓缓滑出营寨,没入黎明前最深的黑暗。
赵云策马走在最前面。
副将策马相随,忍不住问:
“将军,咱们这是去追曹真?”
赵云摇摇头:
“不是追。是咬。”
副将没听懂。
赵云也没有解释。
他只是望着东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期待,有谨慎,也有一丝对那个年轻人的佩服。
魏延,你这一手,够狠。
剩下的,就看我这把老骨头,能不能跟得住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赵云的前锋追上了曹真的后队。
曹真的后队是三千步卒,押运着粮草辎重,走得最慢,他们天不亮就被主帅扔在后面,心里正窝着火,忽然听见身后传来闷雷般的马蹄声。
回头一看。
漫山遍野的蜀军骑兵,正朝他们冲来。
“敌袭!”
喊声未落,箭雨已至。
赵云的三千前锋骑兵,在距敌五十步时同时放箭,箭矢如蝗,呼啸着扑向曹军后队,那些来不及举盾的步卒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响成一片。
一轮箭雨过后,蜀军骑兵收起弓箭,抽出马刀,直接撞进曹军阵中。
刀光闪过,血雾飞溅。
曹军后队本就仓促应战,阵型散乱,哪里挡得住这一波凶猛的冲击?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被冲得七零八落。辎重车翻倒在地,粮草散落一地,士卒四散奔逃。
赵云策马立在战场边缘,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一丝得意。
他抬头望向东方,曹真的主力正在匆忙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