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他沉声道,“前锋继续追击,咬住他们的尾巴。中军随后跟上,保持压力。”
“记住,只咬尾巴,不打要害,让他们疼,但别让他们回头拼命。”
曹真接到后队被袭的消息时,大军已经跑出三十里。
他勒住战马,回头望向西方,脸色铁青。
“多少人?”他问。
斥候气喘吁吁:“约莫三千骑兵!后队已被冲散,辎重丢了大半!”
曹真攥紧缰绳,指节发白。
三千骑兵?赵云的主力不止这些。他这是派前锋来咬自己?
“大将军!”副将急道,“要不要派兵回援?后队没了,粮草怎么办?”
曹真咬牙沉吟。
回援?回援就要耽误时间。耽误时间,魏延就可能先一步赶到长安。
不回援?粮草丢了,大军吃什么?
他狠狠一鞭抽在马臀上:
“不管后队!继续走!”
大军继续向东狂奔。
可还没跑出十里,后方又传来消息:
“大将军!蜀军又上来了!这次是步卒,正在收拢咱们丢下的辎重!”
曹真的脸色更难看了。
赵云这是在干嘛?
咬一口就跑,跑完又回来咬。像条疯狗一样,死死咬着自己的尾巴不放。
他想干什么?
曹真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样下去,自己的大军就算跑到长安,也跑散了。
赵云的中军,不紧不慢地跟在曹真后面。
前锋咬一口,撤回来,中军压上去,逼一逼,前锋再绕到侧面,咬另一口。
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一波刚退,一波又起。
曹真的后队被折腾得焦头烂额,刚停下来喘口气,蜀军又上来了,刚列好阵型,蜀军又撤了,几次三番,士卒们又累又怕,士气直线下降。
更可恨的是,蜀军专挑辎重队下手。
粮车被烧,草料被抢,驮马被惊散,一车车粮草,眼睁睁看着化为灰烬。
“将军!”副将兴奋道,“曹真的粮草丢了一大半!再这么咬下去,他就算跑到长安,也得饿肚子!”
赵云摇摇头:
“还不够。他现在还能跑,说明还有力气。得让他跑不动,又不敢停下来打。”
他抬手叫来传令兵:
“告诉前锋,下一波,咬他的中军侧翼。让他知道疼,但别让他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