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驻兵上洛,已经一个月了。
每天,他站在城头,望着东边武关的方向,望着那些起伏的山峦,望着那条通往荆州的险道。
副将走过来,轻声道:“将军,关中已经平定了,咱们是不是该撤了?”
赵云摇摇头:“再等等。”
副将不解:“等什么?”
赵云指了指那条路:“等曹真,他不会甘心。”
副将顺着他的手指望去,什么都没看见。
赵云也不解释。
他想起当年跟着先主打天下的那些年,想起那些败而不亡的敌人,想起那些你以为他输了,他却能从你意想不到的地方杀回来的时刻。
曹真虽然跑了,但他手里还有兵,夏侯儒还在荆州,中原还有援兵,武关这条道,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杀回来。
“传令各部,”赵云道,“沿路多设哨探,严密监视武关方向,一旦发现曹军动静,即刻来报。”
副将领命而去。
赵云继续望着那条路。
风吹过,白发微动。
老了,真老了。
老话说的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长安城里,姜维已经忙得脚不沾地。
每天天不亮就有人来请示:某某县的官员怎么安排?某某处的粮草怎么调拨?某某营的兵怎么布防?
他一件件处理,一封封回信,一个个命令往下传。
可传着传着,就传出了问题。
“将军,”副将小心翼翼道,“城北营的赵校尉和王校尉争起来了,两人都说自己才是应该驻守东门的,还各有各的理,谁也不让谁。”
姜维揉着太阳穴:“让他们抽签。”
副将一愣:“抽签?”
姜维看着他:“不然呢?我飞过去给他们评理?”
副将讪讪地去了。
又一个问题:潼关那边来报,邓芝将军问,缴获的曹军粮草是留在关内,还是运往长安?
姜维想了想:“留一半,运一半。”
又一想,不对,得问邓芝那边缺不缺粮。
再一想,还是不对,得先问长安这边粮草够不够。
他搁下笔,叹了口气。
以前看魏延处理这些事,轻描淡写,三言两语就交代清楚了,怎么轮到自己,就成了一团乱麻?
“将军,”又一个亲兵跑进来,“陇右那边来信,问那些买了官的世家怎么安排。”
姜维一愣。
买了官的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