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魏延之前搞的那一出“卖官鬻爵”,当时觉得是疯,现在才明白,那叫深谋远虑。
可深谋远虑归深谋远虑,具体怎么安排,魏延没说。
他想了想,提笔回信:
“此事待魏将军定夺,先安抚,勿生事端。”
写完,他搁下笔,望着窗外。
魏将军,您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啊。
陇右,天水郡。
姜家的家主收到信时,手都在抖。
“关中……关中真拿下了?”
送信的信使点头:“千真万确,长安、潼关、陈仓,全拿下了。”
姜家家主愣了一息,然后猛地站起来,在原地转了两圈。
“快快快!备酒!备宴!把族里人都叫来!”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传遍天水五家。
梁家、上官家、尹家、杨家,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比过年还热闹。
“当初那钱,掏得值啊!”梁家家主拍着大腿,“我还以为是魏将军变着法儿要钱呢,没想到真打下来了!”
上官家的家主更直接:“快!把族里年轻一辈都叫来,商量商量,谁去长安上任!”
杨家这边已经在抢了:“我去!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你去?你会当官吗?”
“不会可以学!魏将军给了机会,不去是傻子!”
唯有姜家的老成些,压着众人的兴奋,沉声道:
“先别高兴太早,魏将军还没发话呢,万一他不认账……”
众人一愣。
不认账?
不认账也得认啊!那钱可是真金白银掏出去的!
可转念一想,魏延那个人,能按常理出牌吗?
“要不……先写信问问?”
“对对对,写信问问,委婉点,别得罪人。”
于是,一封封热情洋溢、措辞委婉的信,从陇右各世家飞向长安。
他们不知道的是,等他们的信到的时候,魏延早就离开了长安。
官道上,一辆马车不紧不慢地走着,马车晃晃悠悠地走着,车帘被风吹开一角,露出外面刚刚返青的田野。
车里,魏延靠在软垫上,眯着眼睛晒太阳,惬意得很。
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但已经能下地走动了,军医说还得静养,他说静养个屁,躺了一个多月,再躺下去就真废了。
于是,他上了马车,一路往南。
“将军,”随从问,“咱们这是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