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维:“……”
沉默了三息后,姜维爆发了。
“好你个魏文长!”
他在屋里来回踱步,袖子甩得呼呼作响,“你让我处理事务,你说去郊外歇两天,你跑成都去了!”
亲兵们低着头,不敢吭声。
“半个月!整整半个月!”
姜维越说越气,“我每天睡两个时辰,头发掉了一半,你倒好,一路游山玩水回成都!”
“你知道那些世家多难缠吗?你知道那些降兵多难管吗?你知道那些官员多难选吗?”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知道跑!”
他停下来,喘着粗气。
亲兵们继续低头。
姜维深吸一口气,又开始了新的一轮:
“我跟你讲,魏文长,你不地道!太不地道了!咱们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你就这么把我扔这儿?”
“等你回来,我非得……我非得……”
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能拿魏延怎么办。
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听,人家是将军,他是副将。
他只能继续蛐蛐:
“行,你行,你厉害,你去成都享福,我在长安吃苦,回头见了丞相,我非得……非得……”
还是没想出来。
他气鼓鼓地往椅子上一坐,端起茶盏咕咚咕咚灌了一气。
亲兵们这才敢抬头。
一个亲兵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将军,这是魏将军临走时让属下交给您的。说等您……等您发完脾气再看。”
姜维一愣,接过信。
信封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姜伯约亲启。
他拆开信,抽出里面的纸。
纸上只有一行字:
“伯约,我先回成都享福去了,你在这儿就好好干吧。”
下面画了一个鬼脸。
一个丑兮兮的、吐着舌头的鬼脸。
姜维盯着那个鬼脸,盯了足足十息。
然后他把信往地上一摔。
“魏——延——!”
屋里爆发出一声怒吼,震得房梁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亲兵们齐齐后退一步。
姜维腾地站起身,在屋里转圈,袖子甩得更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