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画鬼脸?你给我画鬼脸?你把我扔在这儿半个月,你给我画个鬼脸?”
他捡起信,又看了一眼那个鬼脸。
更气了。
他把信撕成两半。
撕完觉得不解气,又撕成四半。
四半撕成八半,八半撕成十六半。
最后,那封信变成了一堆纸屑,飘飘扬扬落在地上。
亲兵们噤若寒蝉。
姜维喘着粗气,站在那堆纸屑前,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又骂了一句:
“魏文长,你等着。”
骂完,他弯腰,把那些纸屑一片片捡起来,小心地放进怀里。
亲兵们看呆了。
其实是姜维想明白了,如果不出所料,他以后就是雍州太守了,总领关中和陇右一切事务,魏延自己跑了,却让姜维管事,已经说明问题了。
姜维拍拍手,若无其事地走回案前,重新坐下。
“刚才说到哪了?”
他拿起一份文书,“哦对,世家那边,陇右的和关中的,让他们两边各出三个人,后天来长安议事……”
亲兵们面面相觑。
将军这情绪,变得也太快了。
姜维头也不抬:“愣着干什么?去传令啊。”
“是!”
亲兵们一哄而散。
屋里安静下来。
姜维放下笔,从怀里摸出一片纸屑,看了一眼。
纸屑上,正好是那个鬼脸的一半,吐着舌头的半边脸,丑兮兮的,却莫名有点搞笑。
他轻轻笑了一下。
然后把纸屑重新收好,继续低头处理事务。
窗外,阳光正好。
远处,传来士卒操练的号子声。
姜维揉了揉眉心,继续埋头在那堆文山里。
快了。
等这些事处理完,等关中彻底稳定,等魏延从成都回来。
他非得让那家伙请自己喝三天酒不可。
不,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