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确实顾不上。
他在长安城中,日夜督促粮草调运、火炮检修、士卒操练。
渭水两岸,运粮车络绎不绝,长安城外,炮场日夜轰鸣。
姜维已奉命率三万精兵南下,驻扎在武关附近,做出征荆州的姿态。
魏延自率主力五万,陈兵潼关以西,随时准备东出。
马岱从凉州赶来,带来八千骑兵。
魏延没有让他进长安,而是命他驻守陈仓与陇右之间的要道,美其名曰“防备曹魏从陇西迂回”。
马岱领命,心中却隐隐不安。
他问魏延:“将军,朝廷那边……”
魏延打断他:“朝廷那边,我自会交代。你只管守住要道,任何人从西边来,没有我的手令,不得放行。”
马岱心里一沉。
他知道魏延说的是“任何人”,包括朝廷的使者。
消息传到成都,朝堂炸了锅。
蒋琬将魏延扣押使者、阻断交通的事奏明刘禅,费祎补充道:“魏延使马岱驻守陈仓与陇右之间,名为防魏,实则隔绝朝廷与雍凉的联系。其心昭然,不可不防。”
董允更是直言:“魏延此举,与谋反何异?请陛下速下诏,调荆州、汉中诸军,以防不测。”
刘禅坐在御座上,面色苍白。
他想起相父遗表中对魏延的评价,“性矜高,时人皆避之。”
可“矜高”不等于谋反。
他摇摇头:“魏将军不会反。相父信他,朕也信他。”
蒋琬急道:“陛下,防人之心不可无。魏延手握重兵,踞雍凉之地,今又阻断朝廷诏命。若他真无反心,为何扣押使者?为何让马岱扼守要道?”
刘禅沉默了片刻,缓缓道:“魏将军性急,他是怕朝廷阻他北伐,一时糊涂。朕再下诏,好言劝慰。卿等也勿过激,以免激变。”
第三道诏书送到长安时,魏延正在城外炮场督造。
亲兵来报:“将军,朝廷又来使者了,这次是尚书郎李虎。”
魏延头也不抬:“让他等着。”
李虎等了三天,连魏延的面都没见到。
他怒而闯营,被守门士卒拦住。
李虎高举诏书,厉声道:“陛下诏书在此,谁敢拦我?”
士卒面面相觑,正要放行,魏延的亲兵赶来,冷冷道:“魏将军有令,军中戒严,任何人不得擅入。请李郎中将诏书交给末将,末将转呈将军。”
李虎大怒:“诏书岂能经他人之手?我要面见魏将军!”
亲兵不为所动。
李虎无奈,只得将诏书留下,愤愤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