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看完诏书,冷笑一声,扔在案上。
诏书还是老调重弹:缓图、谨慎、待朝议。
他把姜维、王平、马岱等人召来,摊开舆图,手指在洛阳的位置上重重一戳:“朝廷拖不起了。再拖,曹魏就把咱们的火炮研究透了。你们说,打不打?”
王平沉吟道:“将军,朝廷屡次下诏,若违命出兵,恐落人口实。”
魏延瞪他一眼:“口实?什么口实?我魏延光明磊落,只为完成先帝和丞相遗志。谁要弹劾,让他来关中当面说!”
姜维没有说话,他知道魏延已经听不进劝了。
李虎回报成都,添油加醋地说魏延骄横跋扈,扣留诏书,辱骂朝廷。
蒋琬、费祎等人再也坐不住了。
蒋琬上表,请刘禅速调荆州、汉中之兵,以防魏延东下。
费祎密奏,建议将魏延家属软禁成都,以为人质。
刘禅看完表章,沉默了很久。
“魏延的家属,不许动。”
他放下表章,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相父信他,朕也信他。你们再调兵,魏延不知情,以为朝廷要讨伐他,岂不真反了?传旨,再派使者,告诉魏延,朕信他,但请他不要做出让朕为难的事。”
蒋琬、费祎无奈,只得遵旨。
可私下里,他们已经开始调集成都附近的军队,加强宫城守备。
一时间,成都城中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魏延不知道成都的恐慌。
他只知道,朝廷还在拖,曹魏还在研究火炮,时间不等人。
他站在长安城头,望着东边的天际线,对姜维说:“伯约,你说,丞相在时,咱们打了几次北伐?”
姜维道:“五次。”
魏延点点头:“五次,为什么?因为我们要兴复汉室,我要再打一次,一次就打穿。”
姜维看着魏延那张坚毅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悲凉。
他想起诸葛亮临终前的嘱托:“伯约,文长性刚,你多劝着他。”
可他劝不住。
谁也劝不住。
刘禅的第四道诏书,措辞更加温和。
他称魏延为“叔父”,言道:“叔父欲伐魏,朕不阻。然兵者凶器,不可不慎。愿叔父缓图之,待天时、地利、人和俱全,再举大事。朕在成都,日夜为叔父祈福。”
诏书送到长安,魏延看完,眼眶红了。
他想起先帝,想起丞相。
“陛下……”他喃喃了一声,没有说下去。
他把诏书折好,收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