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里的黑岩荒原。
沈飞走了两个时辰。
路上又遇到了两拨劫修。
上界的底层生态比凡界更加赤果果。
只要你落单,只要你看起来像个软柿子,就会有无数张贪婪的嘴扑上来。
沈飞没有避让。
他把这两拨送上门来的“经验包”吸得干干净净。
当他看到灰尘坊那座用巨石垒砌的简陋城门时。
系统提示音响起:
【当前修为恢复至:筑基中期!】
【高维法则壁垒松动:25%!】
沈飞掸了掸黑色风衣上沾染的血迹和石屑。
他现在的身上,除了从劫修那里收刮来的几百块下品灵石,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低阶法器外,依然是个“穷光蛋”。
但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局促。
地球万亿财阀的掌舵人。
从来不会因为口袋里暂时没钱而感到慌乱。
灰尘坊不大。
一条泥泞的主街贯穿南北。两侧是低矮的商铺和随意铺设的散修摊位。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劣质丹药味、新鲜的妖兽血腥气,以及汗臭味。
这里的修士大多面容沧桑,眼神警惕。
偶尔有几个穿着统一青色劲装的宗门弟子走过,散修们都会本能地让开道路,眼中透着敬畏。
阶级森严。
沈飞在坊市里转了一圈。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个摊位,但脚下的步伐没有丝毫停留。
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沈飞的视线短暂地,停顿了三秒。
那是一个面容普通、头发花白的老散修。面前摆着几张画得歪歪扭扭的低阶火球符,无人问津。
老散修闭着眼睛打盹。
但沈飞敏锐地察觉到。
这个老人的呼吸频率,和周围嘈杂的环境完全脱节。
最关键的是。
他虽然闭着眼,但那股隐晦的、甚至超越了筑基期感知的神识,正在以一种规律的网状结构,反复扫描着整个坊市的每一个进出人员。
这绝不是在做生意。
这是在巡视。
或者说,是在找人。
沈飞没有多看一眼,自然地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
老散修的身份他不感兴趣。只要不挡他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