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的最终目的地,是位于坊市最深处、也是这片区域最高大的一栋三层塔楼建筑。
血煞拍卖行。
今天下午。
这里有一场针对筑基期修士的小型拍卖会。
沈飞交了十块下品灵石的入场费。
没有去显眼的包厢。
而是低调地,坐在了一楼大厅最偏僻、光线最暗的角落里。
面前的黑木桌上,摆着一杯劣质的免费灵茶。
沈飞没有碰。
他靠在椅背上。
目光看似随意地看着台上那个正在卖力推销一柄中品法器飞剑的拍卖师。
但实际上。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地放在了对整个拍卖会场的环境解析上。
他在观察。
这是一个地球资本大鳄,对陌生商业体系最本能的解构。
拍卖师的每一次报价停顿。
台下散修狂热的举牌。
二楼雅间里偶尔传出的、带着威压的加价声。
沈飞冷静地将这些信息在大脑中进行拼图。
第一件拍品。一株三百年份的血灵芝。
底价五百下品灵石。散修们争抢激烈,价格一路飙升到八百。
就在即将成交时。
二楼最东侧的雅间里,传出一声慵懒的咳嗽声。
“一千。”
全场瞬间死寂。
刚才还争得面红耳赤的散修们,不甘地放下了手里的号牌,甚至连头都不敢抬。
拍卖师干脆地落槌。
没有进行任何倒数。
沈飞的手指在桌面上轻微地敲击了一下。
第二件拍品。一本残缺的筑基期剑诀。
底价一千灵石。
由于残缺得太厉害,台下竟然无人问津。
眼看就要流拍。
拍卖师隐晦地抬头,看了一眼二楼最里侧、也是最核心的那个天字号雅间。
雅间的珠帘后。
一个细微的、手指叩击栏杆的声音传来。
拍卖师如蒙大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