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内。
夜明珠的光芒柔和而冰冷。
柳天行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
他看着坐在石桌后的黑衣青年,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感依然在经脉中游走。
他不敢有任何隐瞒。
“血煞门。”
柳天行声音沙哑,开始讲述他经营了四十年的家底。
“现有内门弟子五十人,外门弟子二百六十人。杂役百余人。”
“宗门控制着黑岩荒原边缘的两处低阶灵石矿脉,每年产出下品灵石约十万块。灰尘坊的拍卖行和三条街的商铺,是我们主要的灵石来源,每年净利润在五万块左右。”
“藏宝阁内,有下品法器三百余件,中品法器二十件。各类低阶丹药、符箓若干。”
“周边势力中,有三个和我们规模相当的三流宗门,平时互有摩擦,但都在可控范围内。”
柳天行用了半个时辰。
把血煞门的底裤都交代得干干净净。
沈飞靠在椅背上,安静地听着。
他在脑海中快速建立起了一个关于血煞门的立体资源模型。
十万下品灵石。
三百多号炮灰。
对于上界的超级大派来说,这点东西连塞牙缝都不够。
但对于一个刚飞升、修为被压制到炼气期大圆满的“黑户”来说。
这是一个完美的初始跳板。
够用。
可以作为第一台资源提取机。
沈飞手指停止了敲击桌面。
他看着柳天行。
“三件事。”
沈飞的声音平淡,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第一。从今天起,血煞门所有的资源调拨、人事变动、对外决策,必须在暗中知会我。任何擅自行动,都会触发生死符。”
柳天行浑身一颤,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四十年的心血,在这一刻,彻底易主了。
“第二。”
沈飞继续说道。
“给我安排一个外门杂役的身份。越低调越好,干最脏最累的活。我不希望宗门里有任何人注意到我的存在。”
柳天行猛地睁开眼,满脸错愕。
一个能轻易制服他这个筑基后期强者的恐怖人物。
不要太上长老的位子。
不要核心弟子的待遇。
竟然主动要求去当一个最底层的杂役?!
他无法理解这种思维。
但在沈飞冰冷的目光注视下,他只能把所有的疑问咽回肚子里。
“是……我明天就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