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太熟悉了。
那种轻盈中藏着绝世锋芒、仿佛要将天道都踩在脚下的仙道气运。
一年多前。
在地球的西郊,太乙道宗的废墟上。
他曾经亲手捏碎过这种气运的雏形。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沈飞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警告!】
【检测到超高危目标!】
【气运之子:李妙缘。】
【当前等级:SSSSS级。】
【当前修为:元婴初期。】
【当前身份:上界顶级大派——太玄圣地外域圣子。】
沈飞看着这串数据。
他没有像普通的复仇者那样,因为仇人就在眼前而爆发出无法控制的杀意。
他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一丝一毫。
他只是缓慢地,将身体靠在了坚硬的木椅靠背上。
端起面前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灵茶。
喝了一口。
元婴初期。
太玄圣子。
沈飞在心里,把这两个词咀嚼了一遍。
一年的时间。
那个在凡界被他打得胸骨塌陷,像丧家之犬一样被天道强行接引走的漏网之鱼。
不仅伤势痊愈,还跨越了金丹到元婴的天堑。
甚至,摇身一变,成为了上界顶级势力的圣子。
这就是天道亲儿子的待遇。
只要没死透,随便掉进哪个山洞,都能捡到绝世功法;随便拜个山头,都能成为万众瞩目的天骄。
而他沈飞。
现在是金丹初期。
两个大境界的绝对差距。
如果现在冲上去硬刚,不用李妙缘动手,他身边随便一个护道者,都能用元婴期的法则碾压,把他拍成肉泥。
沈飞放下茶杯。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是一口枯井。
“元婴初期。”
沈飞在心里默念。
“发育得不错。”
“肉质,应该比在凡界的时候,更鲜美了。”
拍卖会持续了整整三天。
沈飞就像一个真正的、来见世面的底层杂役。
他混在血煞门的队伍里,没有参与任何一次竞拍,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