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傍晚。
拍卖会结束。
十万人流如同潮水般涌出大门。
沈飞跟在血煞门长老的身后,走在拥挤的街道上。
突然。
人群前方传来一阵骚动。
“快让开!是太玄圣地的人!”
“天呐,那是太玄圣地的外域圣子!听说他一年前才飞升上界,短短时间就突破了元婴期,是真正的绝世妖孽!”
周围的散修和低阶宗门弟子,纷纷惶恐地向街道两侧退去,让出了一条宽阔的大道。
沈飞也跟着人群,退到了路边的一个卖低阶符箓的摊位旁。
他微微低着头。
视线的余光中。
一行人从拍卖行的专属通道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
是一个穿着华贵的紫金道袍的年轻人。
面如冠玉,剑眉星目。
他的气质,已经完全没有了在凡界时的那种张狂和狼狈。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内敛到了极致的锋芒。
就像是一把藏在古朴剑匣里的绝世神兵。只要稍微靠近,就能感觉到那种能割裂灵魂的锐意。
李妙缘。
他的身边,跟着两名穿着灰袍的老者。
虽然老者没有散发任何灵力波动,但沈飞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底细。
金丹圆满。
太玄圣地给圣子配备的贴身护道者。
李妙缘走在街道正中。
他没有看两旁那些敬畏的目光。
他只是在和身边的护道者低声交谈着什么,神色淡然。
沈飞站在人群中。
他和李妙缘之间,隔着不到二十步的距离。
这是他们自凡界火山岛一战后,第一次在同一个空间里出现。
李妙缘从沈飞面前走过。
一阵微风吹起他紫金道袍的衣角。
他没有转头。
他那元婴初期的庞大神识,也没有在路边这个只有“筑基初期”修为的灰袍杂役身上,做任何停留。
在李妙缘眼里,这满街的低阶修士,都不过是背景板。
他根本不可能想到。
那个让他日夜承受心魔折磨、发下天道血誓要将其挫骨扬灰的凡界魔头。
此刻。
就站在距离他二十步远的地方。
安静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