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狱里彻夜的惨叫,连绵不绝,尽显他残暴,阴鸷本性。
白日与他唇枪舌战的官员,状告他的御史大夫,下朝就不见身影,自此一连消失数人。
直到愚笨的三皇子受母族的人指使,当场质问,问陛下下落,为何私藏陛下,为何他陆家的天下,却由他一出身不明的疯子掌权。
谢怀青站在高堂之上,俯瞰众人,却只是温和一笑。
转头抽出近侍的刀剑,一剑砍向三皇子脖颈,鲜血四溅,大殿猩红一片。
至此再无反对的声音。
探监后,小姑娘一路上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一个劲盯着她:“郡主姐姐,你好人做到底,帮帮我哥哥吧,事后我一家给你当牛做马。”
说罢,人正欲跪下,被她一把捞起站直,怔怔望着她。
“那人是谁?”
“我不知道名字,只听姐姐说过,说那贵公子穿着打扮张扬,家中长姐乃陛下嫔妃,远不是我们能抗衡的。”
她脑海里顿时冒出个名字,嵇乘风。
心中觉得不可思议,实在太为凑巧,顾亭一事,这小姑娘阻马车,事事堆在一起,实在让她相信不了是巧合。
这任谁瞧了也觉得心生诡异,顿感奇怪。
她瞥了眼许屹,他挑挑眉,瞬间理解到她想法,悄无声息的离开。
奚昭转头看向小姑娘,语调轻柔,轻声安慰道:“你先回去找你姐姐,你兄长这事,我定会帮你解决,等你回去睡个觉,兄长就回来了。”
小姑娘步步踌躇不愿离去,只紧紧盯着她。
奚昭无奈之下,摘下头顶的簪子,语调极尽轻柔安抚,声音温柔似水,多加安抚。
连早已走出数步的许屹都惊愕回头,一脸不可置信,匪夷所思。
小姑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朝她点点头,朝她行了个大礼,将尽数银钱塞到她怀里,留下一句:“剩下的我们会慢慢还的,”就一溜烟跑了。
马车缓缓行驶,车轮压过石道,激起阵阵尘灰。
坐落于众山之间,众山环绕,时不时响起鸟啼。
许屹率先跳下马车,后脑勺的马尾也跟着一甩一甩,在空中甩动,伸手欲图接她,奚昭之轻飘飘瞧了一眼,轻松跳下落地。
徒留人手尴尬的伸在空中。
尴尬的气氛微微蔓延,一阵凝滞。
她率先踏入国子监,一路横冲直撞,往嵇乘风那处走去,许屹紧跟在身后,一步不离。
时不时传来的郎朗书声,令人心生愉悦。
她一路边找边问,却不见人踪影,心中油然而生一股火气。
却突然像撞上道犹如铜墙铁壁的身体,骤然停下来,抬头一看,赫然是她苦苦寻觅的嵇乘风。
这人见了她,奚昭还未发作,他倒是倒打一耙:“怎么,替那顾亭来寻公道?我告诉你奚昭,今日莫说是你,就是陛下亲临我也不会放过他,你如今也是眼瞎,猪油蒙心!”
一顿痛骂,将她说的一头雾水,百思不得其解,紧紧皱其眉头,瞪了人一眼,没好气道!“你在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我怎么听不懂。”
“你别装瞎!”
这人一会东一句西一句的,将她说的一头雾水。
奚昭没生气,心绪平和,倒是给许屹气得够呛:“你什么意思嵇乘风,我表妹得罪你了?你一天天在外做些混账事,强抢民女,不就是仗着你的宠妃姐姐吗。”
他压根没听到话语中的不对,什么强抢民女,将他说的一头雾水,一个脑袋两个搭,只听到了这句,仗着他的宠妃姐姐。
顿时,脾气犹如火桶点燃一般,顿时爆了。
噼里啪啦就是一顿输出:“什么靠着姐姐,我何时靠着我姐了,再说了,我就是靠了也比你强,文不成武不就,一天黏人郡主身边,官职也是向祖父舔来的,分明被逐出去八百年了。”
二人气氛僵持严重,仿佛随时都要打起来。
奚昭也是没法了,一人踹了一脚,强行让人冷静下来。
先是对许屹一阵怒吼:“你在干什么?忘了我们原本是来干什么的吗,你能不能给点力,到底要干嘛啊。”
又是对着嵇乘风呵斥声不断:“你还好意思说我表兄,先是欺压同窗在前,后是强抢民女在后,嵇乘风,你真的对得住伯母临终前的嘱托吗,你忘了她走之前怎么说的吗啊,你都忘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