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熙又乖乖地凑近了些。
冰凉的药粉掺着男人带些粗茧的指腹,力道轻柔无比地拂过她脖颈的伤痕。
殷寒川垂着眼,长睫敛去眼底翻涌的情绪。
“疼不疼?”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禾熙摇摇头,盈盈的眸光望过去。
“王爷你放心。”
说罢,虽心有余悸,却仍笃定地开口:“我一定不会再让公主靠近你,若她还敢趁你昏迷给你下药,我就一棒子敲晕她!”
殷寒川心里忽然柔软一片。
这女人,自己都伤成这样了,半分害怕都没有,却心心念念仍记挂着他的安危。
“伤害公主,可是掉脑袋的大罪。”
“我死不承认不就行了。”
禾熙道:“她自己也做了见不得人的丑事,怎么敢把这事儿闹大?”
殷寒川叹了口气。
“这件事,你不必管了,本王自由定夺。”
究竟是不是公主所为,殷寒川还不能确定。
毕竟是他亲眼看着长大的丫头,怎会藏有这等祸心。
“你不会还想包庇她吧!”
禾熙猛地站起身,扯到昨夜后背的伤,痛得倒吸一口冷气。
“你对她情深义重,人家未必对你也是如此!”
殷寒川蹙眉,全然没听见禾熙的抱怨,只是看她紧蹙的眉头,忧虑更深。
“还有其他伤处?”
禾熙此刻一肚子的气。
“不用你管!”
“过来。”
男人声线冷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不!”
禾熙生气起来,就是喜欢唱反调。
殷寒川撑着榻沿便要起身,反复崩裂的伤口再次发力,锐痛顺着神经窜了上来。
“呃……”
手臂酸软,险些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