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
风雪一点要停的意思都没有,反而越刮越厉害。
除了偶尔路过的巡逻队,那条路上啥也没有,连只野猫都看不见。
霍战脚底下烟头落了一地。
那股子笃定和自信,开始一点点往下掉。
心里头那点慌乱,慢慢露了出来,血淋淋的。
苏云晚最怕黑。
以前他只要在部队加班晚了,她都会留盏灯,缩在被窝里不敢睡。
现在这种黑漆漆的雪夜,她在哪儿?
该不是在路上冻僵了吧?
还是碰上坏人了?
这念头一出来,霍战心口凉了半截。
当时针指到夜里十一点。
最后一班从县城回来的车早没了。
霍战彻底站不住了。
他把捏扁的烟盒狠狠砸在地上,大步冲向门卫岗亭。
那是进出大院唯一的口子,只要苏云晚回来过,哪怕只是路过,也得登记。
值班的小战士正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
砰!
岗亭的门被一把推开,一股子寒气和怒气卷了进来。
小战士吓得一哆嗦,帽子都歪了,赶紧站起来敬礼。
“团……团长!”
霍战没搭理他,一把抓过桌上的进出登记簿。
他的手指因为太用力,有点发抖,指尖都白了。
哗啦、哗啦。
翻本子的声音在死一般安静的岗亭里,听着特别响。
腊月十号,没有。
腊月十一号,没有。
腊月十二号……今天。
霍战的目光一行行地扫过那些歪歪扭扭的字。
送菜的、探亲的、办公事的……
没有。
没有苏云晚。
连个姓苏的都没有。
“这两天,有没有看到我爱人回来?或者有没有人带话?”
霍战的声音哑得厉害,跟砂纸磨过似的,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