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耐德先生点名要苏同志全程陪同!”
“这次引进项目,关系到国家重工业未来十年的命脉!”
“让她去挤筒子楼?”
“要是休息不好影响了谈判状态,耽误了外汇大事,这个责任你负?”
王干事看着那份文件上的加急字样,后背立马冒了层冷汗。
“那……那您的意思是?”
“特事特办。”
林致远大手一挥。
“把东交民巷的那栋专家楼腾出一套来,给苏同志住。”
“另外,保卫处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以后苏同志出行,由部里的小车班负责接送。”
王干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专家楼?
那可是给归国大科学家和外国参赞住的地方。
带独立卫浴和暖气,还有专人打扫!
至于小车班……那可是红旗轿车啊!
这个年轻女人,到底什么来头?
苏云晚站起身,从容地向林致远微微颔首。
“谢谢林老体恤,我定全力以赴。”
她没有推辞,也没有受宠若惊。
这顶级待遇,仿佛本就该是她的。
半小时后,苏云晚站在了属于自己的公寓里。
两室一厅,木地板打蜡得锃亮。
窗外就是使馆区的银杏树。
屋里暖气烧得极旺。
她脱下大衣,从行李箱里拿出那个在黑市买回来的骨瓷杯。
倒了一杯温水。
指尖碰到温润的杯壁,苏云晚长舒一口气。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没有无休止的家务。
没有那个永远嫌弃她资产阶级做派的男人。
在这里,她的娇气被视为对生活品质的追求。
她的才华被奉为座上宾。
她终于,活过来了。
……
镜头切回西北,中午。
团部食堂里吵吵嚷嚷的。
全是白菜炖粉条混着旱烟和汗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