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够吗?”
小张猛地抬起头,看着苏云晚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只觉得喉咙发干。
“够……够!太够了!”
两张美金,按黑市的价,那是多少人攒一年都换不来的巨款啊!
这位苏专家,居然拿来买花?
“剩下的钱,算你的跑腿费。”
苏云晚淡淡道:“只要东西好,钱不是问题。”
小张这回彻底服了。
她哪里还敢有什么嘀咕,抓起桌上的美金和清单,腰杆挺得笔直。
像是接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政治任务。
“您稍等!我这就去办!保证给您挑最新鲜的!”
看着小张火急火燎跑出去的背影,苏云晚轻轻弹了弹指甲。
钱?
她缺过,也怕过。
但在霍家那三年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
钱只有花在自己身上,变成了让自己愉悦的资本,那才叫钱。
否则,就是废纸。
……
一个小时后。
当小张气喘吁吁地抱着一大捧还带着露水的红玫瑰,提着一袋子散发着浓郁焦香味的咖啡豆回来时,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她看着苏云晚接过那些东西,就像变戏法一样,开始折腾这间屋子。
那块从西北带回来的苏绣方巾,被铺在了那张死气沉沉的办公桌上。
原本严肃的深色木纹被遮盖,取而代之的是江南水乡的温婉与雅致。
透明的玻璃瓶注入清水,九朵红玫瑰被修剪得错落有致,插在其中。
那一抹娇艳的红,点亮了整个灰暗的空间,像是把春色强行留在了这九寒天里。
紧接着,是手摇磨豆机的声音。
咔嚓咔嚓……
伴随着这种极具节奏感的声响,一股浓郁醇厚的香气,强势地在这个房间里弥漫开来。
那是一种带着异域风情的苦香,混合着玫瑰花的甜味,编织出一种让人头晕目眩的高级感。
小张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扫帚,整个人都看傻了。
她从来不知道,日子还能这么过。
她以前觉得,把地扫干净,被子叠成豆腐块,那就是讲究。
可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穿着丝绸睡裙、挽着头发在阳光下摆弄花草的苏云晚。
小张突然觉得,自己以前那叫活着,人家这才是生活。
咚咚咚。
门外传来几声沉稳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