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那里,就是最耀眼的宝石。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冷、矜贵、不可侵犯。
瞬间将整个二楼的档次都拔高了一截。
相比之下,旁边那个穿着紫红大衣、戴着金戒指的胖女人。
简直俗艳得像个笑话。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一个正在挑选领带的儒雅老者,忽然停下了动作。
他穿着一身考究的灰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
虽然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
他似乎听到了苏云晚与售货员交流时。
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带着吴侬软语腔调的普通话。
顾庸之透过试衣镜的反射。
看到了苏云晚整理衣领时,小指微微翘起的那个细微动作。
那个动作太熟悉了。
那是独属于二十年前,上海名门闺秀的仪态。
哐当。
顾庸之手里的领带掉在了地上。
他摘下眼镜,颤抖着手擦了擦。
往前走了两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
脱口而出的,是一句地道的上海话。
“是……苏公馆的晚晚吗?”
苏云晚整理衣领的手微微一顿。
这声乡音,穿越了十年的风雨,精准地击中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缓缓转过身,透过镜子,与老者那双泛红的眼睛对视。
记忆中的面孔逐渐清晰。
那是父亲当年的至交好友。
小时候常来家里听她弹琴,总会给她带大白兔奶糖的顾伯伯。
苏云晚眼眶微红,却极好地控制住了情绪。
她转过身,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欠身。
行了一个标准的晚辈礼。
“顾伯伯,是我。”
这一声相认,让周围人都吃了一惊。
顾庸之激动得快步上前,连说了三个好字。
“好!好啊!想不到,真想不到!”
“还能在这儿看到苏家的后人!风骨犹存,风骨犹存啊!”
周围人群中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那位是顾庸之教授吧?刚从美国回来的经济学大家!”
“苏家?难道是那个曾经捐了半壁家业支援抗战的海城苏家?”
议论声一字不落地飘进胖女人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