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后!”
武警的手已经按在了枪套上,厉声喝道。
另一个武警则转身进了岗亭,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霍战站在原地,心里像有只兔子在乱撞,既期盼,又焦躁。
几分钟后,那武警放下电话走出来,眼神里那点仅有的客气也没了,只剩下看骗子的不屑。
“收发室核实了政审档案。”
“苏云晚同志的婚姻状况一栏,清清楚楚写着:离异。”
“目前,档案上没有任何紧急联系人。”
武警盯着他,一字一顿。
“同志,你再不离开,我们就按冲击国家机关处理了!”
霍战的脑子“嗡”的一声,炸成一片空白。
离异。
档案里……竟然已经是离异?
她什么时候办的?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这个女人,走得这么绝,把所有的门都对他关死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低沉平稳的引擎声。
“让开!有外宾车!”
霍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大力从侧面推了一把。
他一个踉跄,一脚结结实实地踩进了路边化了一半的雪泥坑里。
冰冷的泥水瞬间灌进鞋里,糊满了半条裤腿。
一辆挂着甲A牌照的黑色红旗轿车,像一座移动的黑山,缓缓驶来。
刚才还冷着脸的武警,立马收枪、立正。
“啪!”一个标准的军礼。
沉重的铁栅栏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霍战站在泥水里,狼狈地抬头。
黑色的轿车擦着他的身侧驶过,后座车窗挂着半幅浅灰色的丝绒窗帘。
就在车窗里,他瞥见一只手。
纤细、白皙,正端着一个骨瓷咖啡杯。
接着,是一个侧影。
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丝绒长裙,正侧头与人谈笑。
是苏云晚。
那个在西北大院里,因为多烧一块煤球都要被他母亲骂半天的苏云晚。
此刻,她坐在那辆象征最高待遇的红旗车里。
不,她好像又换了身衣服,比刚才那件更好看。
车轮碾过地面,没有为他停留一秒。
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霍战像被抽走了脊梁骨,整个人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