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房门,一股混着干花香气的热浪裹挟而来。
这套专家楼套房是部里特批的独立供暖。
铸铁暖气片烧得烫手,屋里暖烘烘的,只穿单衣也不觉着冷。
苏云晚站在玄关,低头看了看手上那副黑色丝绒手套。
指尖刚才蹭到了单元门的铁栏杆。
那是霍战死命抓过的地方。
仿佛还残留着他手上那股洗不净的劣质烟油味和泥腥气。
她眉心微蹙。
那股味道让这间充满法式香氛的屋子都沾上了尘埃。
她摘下手套,像扔掉一张废纸,随手丢进门边精致的藤编废纸篓里。
“脏了。”
她轻声呢喃,语气里没有报复的快感,只有处理生活琐碎的平静。
脱下羊绒大衣挂上红木衣帽架,踢掉高跟鞋。
赤脚踩上纯手工编织的长毛羊毛地毯。
地毯柔软得像踩在云端,把这一天紧绷的神经都温柔地托住了。
楼下的路灯在风雪中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忽明忽暗。
霍战坐在单元门口的青石台阶下。
大衣上那层薄雪已经被冻成了硬邦邦的冰壳。
他颤着手,从贴身口袋里摸出最后半截红塔山。
烟卷早受了潮,软趴趴的。
他划火柴的手指冻得发紫,像几截干枯的树杈,僵硬得不听使唤。
“嚓。”
火柴头划出微弱的红光,还没凑近烟头,就被冷风一口吹灭。
“嚓。”
又是一下。
最后一次,受潮的火柴梗受不住力道。
“啪”地一声在他僵硬的拇指上折断。
木刺扎进指甲缝,一阵尖锐的刺痛让他肌肉猛地一抽。
“操!”
霍战低骂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像吞了把沙子。
他抬头,死死盯着顶层那扇亮着橘黄色光亮的窗户。